除日失步诗以自解

双脚平生不踏空,谁教仰面看飞鸿。
娱亲正要同莱子,烂醉何曾过阿戎。
已分折腰营五斗,恐因折臂作三公。
妻孥不用闲惆怅,得失从来塞上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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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走路向来双脚稳当从不踏空,谁料这次失足仰面跌倒,好似正抬头仰望天上飞过的鸿雁。
我正打算效仿老莱子承欢娱悦双亲,就算喝得大醉酣畅,也从来不会做出在亲友面前失态的举动。
我早已甘愿为生计折腰谋求微薄的官俸,如今恐怕要因这次摔折了手臂,被人调侃有做三公的福分了。
妻子儿女不必为此无端惆怅感伤,人世间的得失祸福,从来都像塞上老翁失马那样难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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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莱子即老莱子,春秋时期楚国隐士,相传他七十岁还身着彩衣戏耍为双亲取乐,是二十四孝中“戏彩娱亲”的主人公。
  • 阿戎指西晋名士王戎,自幼聪慧通达,此处代指贤德的亲友。
  • 折腰营五斗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此处指为了生计出任官职,领取微薄的俸禄。
  • 折臂作三公典出《世说新语》,相传西晋名臣羊祜年少时坠马折臂,后来最终位至三公,此处是诗人自嘲摔伤手臂的戏言。
  • 妻孥妻子和儿女的统称。
  • 塞上翁即塞翁,典出《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代指祸福相依、得失可以相互转化的道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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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笔自嘲的口吻,将意外失足的生活窘事写得妙趣横生,全无寻常人遇挫后的怨怼之气。

全诗接连化用多个熟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从自身平素行路的稳当说起,转到娱亲的本心、为官的夙志,最后以祸福相倚的旷达劝慰家人,层层转折间尽显诗人通透乐观的人生态度,也让一件细碎的生活小事,升华为充满理趣的文学表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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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尊白堂集》,是南宋时期诗人在除夕当日失足摔倒后所作。

时值岁末除日,诗人本欲出行,不慎失足跌倒甚至摔伤手臂,他没有为此懊恼烦闷,反而提笔写下这首诗自我宽慰,尽显宋代文人遇事不滞的旷达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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