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风雨连朝作伴牢,只堪痛饮读离骚。
谁知老境侵腰脚,早是多情惜鬓毛。
杖屦出门还有碍,簿书堆案敢辞劳。
年来俯仰终无补,尚欠归田一着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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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风雨连绵困守官舍,我只能纵情饮酒诵读《离骚》。
谁能料到衰老之态渐渐侵袭腰腿,早已多情地怜惜起日渐斑白的鬓发。
拄着拐杖想要出门游赏尚且行动不便,面对堆满桌案的文书公务又怎敢推辞辛劳。
这些年处世周旋终究对国事毫无补益,还不如早日辞官归田才是最高明的选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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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朝接连数日,一连好几天。
  • 离骚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代表作,这里代指抒发忧愤失意情怀的经典作品。
  • 老境老年的境况,日渐衰老的身体状态。
  • 杖屦拄着拐杖行走,屦原指古代的便鞋,这里代指日常出行。
  • 簿书官府中的文书簿册,泛指各类官署公务。
  • 俯仰原指低头抬头,这里指随波逐流、周旋应付世俗宦场事务。
  • 归田辞官归隐,回归田园闲居,是古代士大夫常见的人生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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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仕宦的困顿、身心的疲惫与归隐的志向融为一体,情感沉挚而真切,毫无矫饰之态。

开篇从连日风雨的压抑环境起笔,借痛饮读《离骚》的细节,暗合屈原忧愤失意的心境,奠定了全诗落寞不平的基调。中间两联分别从身体衰老、公务缠身两个维度展开,把年老体衰的生理状态与为官勤勉却身心俱疲的宦游感受写得十分细腻真实。尾联收束全篇,点出仕进无补、归田为高的主旨,既是对自身半生宦游生涯的深刻反思,也道出了古代无数身处浊世、无力补天的士大夫共同的精神归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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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官员虞俦晚年的仕宦抒怀作品,收录于虞俦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虞俦一生历任地方州县官与朝廷职事官,为官勤勉正直,却长期被繁杂的公务缠身,晚年身体渐衰,又目睹朝政诸多积弊无力回天,归隐田园的念头日益强烈,这首诗正是他这种矛盾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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