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待月

青天遥望片云无,坐待冰轮出海隅。
沆瀣已垂梧叶重,婵娟犹惜桂华孤。
夜阑红烛休更秉,春满香醪不用沽。
且放虚檐歌缓转,恐惊三匝未栖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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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澄澈的青空没有一丝浮云,我安坐等候明月从海边升起。
秋夜的露气已经浓重得压弯了梧桐叶片,月中仙子尚且怜惜桂影的清孤。
夜色将尽不必再重新点燃红烛,满溢着暖意的醇酒也不必特意去市集购买。
暂且在空荡的屋檐下缓缓放歌,生怕惊动了绕树三匝还没找到栖息之处的夜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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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轮古代诗文对皎洁圆月的美称,此处代指月亮。
  • 沆瀣秋夜生成的清露、水汽,古时被认为是天地间的清和之气。
  • 婵娟此处代指传说中居住在月中的嫦娥,也常用来代指月亮本身。
  • 桂华即桂花光华,传说月中有高达五百丈的桂树,此处代指月中桂影的清辉。
  • 夜阑夜深,夜色将近。
  • 香醪香气醇厚的家酿美酒。
  • 三匝环绕三周,语出曹操《短歌行》“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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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待月”为核心线索,全程没有刻意雕琢明月的外形,而是从待月人的视角铺陈周遭环境与松弛心境,将月夜的清寒雅致写得淋漓尽致。

前两联铺陈待月时的实景,青天无云、露重梧叶,铺垫出最适宜月出的澄澈环境,用婵娟惜桂的浪漫想象,将月亮尚未完全升起时的朦胧期待感写得格外动人。后两联转写待月的心境,诗人不愿点燃红烛破坏月色的清辉,也不必特意沽酒助兴,只愿缓歌慢吟,生怕惊扰了夜中寻栖的乌鹊。

全诗化用曹操《短歌行》的典故却全无原诗的苍凉感,反而生出一片温柔的体恤之意,对仗工整,气韵舒缓,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完全契合宋代文人追求的清雅平和的审美境界,将寻常的待月小事写得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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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虞俦的闲居吟咏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虞俦为官清正,历任地方官与朝中要职,晚年退居乡园后留下了大量描摹日常闲趣的诗作。

诗作写于农历十七的秋夜,刚过中秋圆月期,诗人见天朗气清,便生出悠然待月的雅兴,全程记录下自己等候月出、伴月闲游的平和心境,尽显宋代文人清雅脱俗的生活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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