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永示仆二诗盖有激而云者因用其韵以广之 其二

弹铗悲歌莫浪嗟,笔耕心织是生涯。
区区子岂痴摹虎,事事吾犹错画蛇。
不分缩头几类鳖,苦嫌怒目几遭蛙。
凭君试读山君传,鹤岂能言为嫉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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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着剑铗抒发悲歌也不要空自怨嗟,以笔耕耘、用心织文便是安身立命的生涯。
你哪里会痴傻到画虎不成反类犬,我自己行事却屡屡犯下画蛇添足的错谬。
我不甘心缩起头来像鳖一样避世藏形,又实在厌烦怒目相向时屡屡遭逢蛙类的聒噪。
请你试着读一读记载山君的传记,鹤哪里是随意妄言,不过是为了嫉恨世间邪妄之事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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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弹铗弹击剑把,出自《战国策·齐策》冯谖客孟尝君的典故,指身处困境抒发不平之气。
  • 笔耕心织指以写作著文为安身立命的事业,如同农夫耕田、织女织布一般勤勉。
  • 摹虎化用“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典故,指好高骛远效仿他人,反而弄得不伦不类。
  • 画蛇出自《战国策·齐策》“画蛇添足”的典故,指行事多此一举,反而弄巧成拙。
  • 缩头类鳖旧时俗语以缩头鳖比喻遇事畏缩、明哲保身的人,这里反用其意,表达不甘于避世藏形的态度。
  • 山君传指记载老虎的笔记传记,古代民间多有山君(老虎)能言、嫉恶的志怪故事流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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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入句,几乎无一字无来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把友人的愤激情绪引向更通透的人生境界。

开篇先宽慰友人不必因一时失意而空自嗟叹,点明以文为业的人生底色,随后连用数个自嘲式的典故,既调侃自己处世的迂拙,也暗讽世俗中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嚣狂聒噪的两类人,最后以山君、鹤的典故收束,点明自己不肯随波逐流、嫉恶如仇的本心,情绪跌宕,讽喻性极强,是南宋中期文人唱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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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虞俦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友人朱天永此前寄来两首诗作,字里行间满是对世俗不公的愤激情绪,虞俦便步用原韵创作了两首和诗,这是第二首,既宽慰同道友人,也借此抒发自己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生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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