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司理章公挽诗

宦游曾记旧桐川,泮水凄凉愧郑虔。
怪得儒流有师法,知从乡老得心传。
未酬龙伯连鳌手,遽作维扬跨鹤仙。
太息孔门空用赋,不教一柱果擎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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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在桐川为官游历的往事,你在学宫之中处境清寒,才德堪比唐代的郑虔却令我深感愧怍。
难怪你作为儒生传承有自、深得先贤为师的法度,原来是从乡里的宿儒那里得到了学问的亲传。
你还没来得及施展像龙伯国人那样连钓六鳌的惊世才干,就骤然在扬州离世,化作跨鹤飞升的仙人。
我长叹孔门徒然培育出了你这样的大才,却最终没能让你成为支撑天地的栋梁柱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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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游指古代士人外出做官,奔走于各地仕途。
  • 桐川地名,在今安徽广德一带,是作者与章公早年共事的旧地。
  • 泮水原为周代诸侯学宫前的水池,后世代指地方官办的学宫。
  • 郑虔唐代著名学者、文人,多才多艺,诗书画并称三绝,曾长期担任广文馆博士,仕途清寒。
  • 心传指儒学道义通过师徒之间以心印心的方式直接传承,不依赖文字典籍。
  • 龙伯连鳌手出自《列子·汤问》的典故,龙伯国的巨人几步就走到东海仙山旁,一次钓走了六只巨鳌,此处用来比喻超凡出众的济世大才。
  • 维扬扬州的古称,对应诗题中的扬州。
  • 跨鹤仙民间传说中仙人骑鹤飞升的典故,后世用来婉指人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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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绵密贴切,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挽诗的空泛俗套。

诗歌首联从二人旧交写起,以郑虔的典故比况章公的才学与清寒境遇,既点明了二人相识的渊源,也暗含对逝者才高位卑的惋惜。颔联转而称颂章公的儒学修养,点出他的学问根脉正、传承有序,对其儒生身份的推崇溢于言表。颈联笔锋陡转,从对才学的称颂落到逝者早逝的核心事实,以龙伯钓鳌的极富浪漫色彩的典故反衬壮志未酬的遗憾,又以跨鹤为仙的说法冲淡悼亡的凄厉,措辞得体。尾联直接抒发作者的痛惜之情,将个人的悼友之思上升到对大才不为世用的普遍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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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个人文集《尊白堂集》,是南宋中期的悼亡诗作。

虞俦与诗中悼念的章公早年曾同在桐川一带任职,章公精通儒学,曾任地方学官,后调任扬州司理参军,尚未及施展全部抱负便溘然长逝,虞俦感念多年旧交情谊,写下这首挽诗追念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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