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书怀 其一

看镜功名不用频,醉乡境界几由旬。
何妨走马来为问,纵未成龙亦有神。
生计一丝宁挂眼,闲居百事不如人。
惊鸿亦有高飞意,姑傍花前过却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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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明镜慨叹功名的事不必频频提及,醉乡之中的旷远境界不知有多少由旬。
不妨有人乘马来探问我的近况,就算没能化龙得志,胸中也自有超凡的风骨神韵。
生计这类细碎琐事哪里值得挂在心上,闲居之时百事都比不上旁人也并无妨碍。
善飞的鸿雁本就有直冲云霄的高远志向,暂且先在花前悠然度过这烂漫的春日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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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由旬古印度长度单位,佛经中用以计量极远的距离,此处用来形容醉乡境界的旷远无边。
  • 醉乡指醉酒之后神志昏茫、全然忘却世俗烦忧的逍遥境界。
  • 成龙此处化用典故,指仕途顺遂、得志施展抱负。
  • 惊鸿体态轻盈善飞的鸿雁,此处是诗人自喻,代指自己藏于胸中的高远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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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失意抒怀诗的愁苦基调,以旷达自适的口吻消解了世俗功名带来的焦虑感,襟怀洒落尽显宋人尚理的诗风特质。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对世俗功名的淡然态度,将醉乡的逍遥境界置于蝇营狗苟的功业追逐之上,开篇便跳出了寻常叹老嗟卑的俗套。中间两联进一步展开,既不执着于旁人对自己“未能得志”的评判,也不对闲居的窘迫处境耿耿于怀,主动跳出了“闲居万事不如人”的自怜窠臼。末尾两句以惊鸿自喻,明说暂且流连春日花下,实则暗伏待时而飞的高远志向,将当下的闲适自持与未来的凌云之志融合得恰到好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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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虞俦闲居时期的抒怀作品。

虞俦一生仕宦辗转,曾官至兵部侍郎,为官清正体恤民情,却也多次经历仕途起落,这首诗作于他暂时退居乡野、远离官场纷争的阶段,深夜闲坐心绪翻涌,便将胸中旷达自持的情志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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