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情

间阔忻逢诸葛丰,不应阮籍哭途穷。
拟留重客倾家酿,更喜贤郎有父风。
诗思凭陵烟雨上,宦情抖擞簿书中。
击鲜下舍聊乘兴,未许黄堂舍盖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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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之后欣喜重逢如诸葛丰般的贤士,绝不会像阮籍那样穷途恸哭。
打算倾尽家中所有美酒挽留贵客,更欣喜令郎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风骨。
作诗的情思在烟雨之中纵横驰骋,为官的志趣在公文案卷之中振奋振作。
宰杀鲜鱼在客舍姑且乘着兴头欢聚,绝不允许州郡官署怠慢了盖公这样的贤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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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间阔久别,远隔,指分别时间很久。
  • 忻同“欣”,欣喜、欢欣。
  • 诸葛丰西汉时期以刚直不阿著称的贤臣,这里用来赞誉所逢友人的品格。
  • 阮籍哭途穷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名士阮籍驾车随意行走,走到无路可走时恸哭而返,常用来指代身处穷途的失意颓丧。
  • 倾家酿倾尽家中所藏的美酒待客,典出《世说新语》,指代主人毫无保留的待客诚意。
  • 凭陵此处指情思纵横驰骋、不受拘束的状态。
  • 簿书官府中的公文案卷,代指官署日常公务。
  • 击鲜宰杀鲜美的肉食,指代置办丰盛的宴席。
  • 黄堂古代太守、知州等地方长官的厅堂,此处代指地方官署。
  • 舍盖公典出《汉书》,汉代曹参为相时特意让出正堂延请贤者盖公,此处指代礼敬贤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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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情感层层递进,脉络十分清晰。

首联连用两个典故,以刚直贤臣诸葛丰比况友人,又明确否定了穷途恸哭的消极处世态度,既点出重逢的欣喜,也亮出了二人共同的人生志趣。颔联转写待客的热忱,既写自己倾尽家酿的盛情,又顺带夸赞友人之子的家风,人情味十足。颈联宕开一笔,将诗酒才情与为官实务结合,写出了古代士大夫兼顾风雅与勤政的理想状态。尾联收束到当下宴饮的场景,化用曹参延请盖公的典故,再次点明自己礼贤下士的本心,全诗情感真挚,用典妥帖,风骨清朗,是宋代七律中兼具性情与识度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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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虞俦的酬唱述怀作品,创作于他地方任官期间。

彼时诗人与阔别多年的旧友意外相逢,友人携子一同到访,二人宴饮叙旧,诗人有感于知己重逢的喜悦,同时抒发了自己不甘颓丧、勤政待贤的为官襟怀,于是写下这首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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