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晴

何许龙蟠雨应求,参天老木古灵湫。
投诚已自刲鹅颈,激怒宁烦掷虎头。
南亩有人朝负耒,绝潢无客夜行舟。
寄言神物须终惠,为挽天河使倒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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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的龙神盘踞在此有求必应,古老深潭旁长满了直耸云天的参天古树。
我已经怀着赤诚之心宰杀鹅禽作为祭品,要催动天晴哪用得着烦劳投掷虎头的激烈仪式。
农田里的百姓一清早就扛着农具出门,盼着天晴好恢复耕作,雨后水洼漫溢,再也没有旅人敢在夜间行船赶路。
在此寄语掌管晴雨的神灵一定要始终施予惠泽,为苍生把倾泻而下的天河之水挽住,让它倒流回天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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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湫指幽深的水潭,旧时民间认为潭中居有龙神,能够兴云布雨、掌控晴雨,是民众祭祀祈愿的灵应场所。
  • 刲鹅颈刲意为割取、宰杀,指宰杀鹅类作为献祭的祭品,是古代民众向神灵表达赤诚之心的传统祭祀仪式。
  • 掷虎头古代民俗中用于催动天气变化的巫术仪式,将虎形信物投入水中以激怒龙神,属于较为激烈的祈禳手段。
  • 南亩古代对农田的泛称,典出《诗经·小雅》,后世诗文里常用来代指农事活动的场所。
  • 负耒扛着农具出门耕作,耒是上古时期就已出现的翻土农具,这里代指所有农耕器具。
  • 绝潢指雨后涨水的浅洼断流地带,此处泛指田间野外因久雨形成的漫溢积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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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祈晴的核心主题展开,用典贴切自然,情感真挚厚重,完全跳出了同类祈神作品的虚浮套路,是宋代地方官民本思想的典型文学体现。

首联从祭祀场所落笔,古木参天的灵潭肃穆清幽,烘托出民众对晴雨祈愿的敬畏氛围。颔联连用两个民俗祭祀典故,写诗人只愿以赤诚献祭,不愿动用激烈的巫术手段,足见其心怀仁厚,不肯为了祈晴行惊扰神灵、违背本心的过激举动。颈联直接转向现实民生视角,百姓天不亮就扛着农具到田边盼晴,积水漫路无人敢夜出行船,短短两句就把久雨之下城乡民众的窘迫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想象奇崛气魄宏大,诗人寄语神灵要把倾泻不止的天河之水挽住倒流,把自己愿倾尽所有换回晴空、护佑苍生的济世情怀推向顶点,读来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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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俦是南宋中期有名的循吏,一生历任多处地方州县官职,始终以安民济物为己任,十分关心底层民众的生计疾苦。

这首诗创作于江南久雨成涝的时节,当时连绵阴雨淹没了大片农田,严重耽误农耕生产,诗人作为地方主官主持官方祈晴仪式,有感于百姓盼晴的迫切心情,写下这首诗作,既表达了对神灵的祈愿,也寄托了自己护佑民生的济世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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