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兄挽诗

邻鸡催晓破秋天,一枕邯郸便脱蝉。
应了世间如梦幻,况于酒里得天全。
鸿陂曩昔闻谣鹄,下舍凄凉念击鲜。
谁遣惊风吹鴈序,不堪雪涕望新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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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邻家的鸡鸣划破秋晨天色,兄长的人生如邯郸一梦便似蝉蜕般溘然长逝。
世间万事本就如同虚幻大梦,更何况兄长平生沉酣于酒,得以保全天然真率的本性。
往日在鸿陂之畔我曾听闻鸿鹄将逝的预兆,如今旧居凄清冷落,总想起当年和兄长共享鲜食的欢聚时光。
是谁让骤起的狂风吹散了雁阵般的兄弟行序,我再也难以承受这份悲痛,流着热泪遥望兄长新筑的坟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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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伯兄长兄,是对自己兄长的尊称。
  • 一枕邯郸用黄粱一梦的典故,此处喻指人生短暂,如同一场幻梦。
  • 脱蝉蝉蜕去皮壳而去,喻指人离世登仙,是对死亡的委婉说法。
  • 曩昔往昔,往日。
  • 击鲜宰杀鲜活的食材,此处指享用鲜美的食物。
  • 雁序大雁飞行时有序排列,用来比喻兄弟的行次序列。
  • 雪涕指眼泪滚落,擦拭眼泪。
  • 新阡新修筑的墓道,此处指兄长新落成的坟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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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挽诗用典妥帖,情感层层递进,全无一般挽诗的空泛套话,满溢着发自肺腑的手足真情。

开篇以鸡鸣破晓起兴,将兄长的离世比作邯郸梦醒、蝉蜕飞升,既点明了生死倏忽的怅惘,也暗含对兄长旷达一生的肯定。颔联顺势生发,将兄长平生嗜酒、率性天然的品性点出,冲淡了死亡的悲戚,多了几分对逝者品格的褒扬。颈联转入对往日欢聚的追忆,今昔对照之下,旧居的凄凉之感扑面而来。尾联以惊风吹散雁阵作比,将失去兄长的剧痛具象化,最后以望新坟雪涕的动作收束,沉哀入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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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虞俦的哀挽类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虞俦与长兄手足情深,二人平素诗酒相伴,交游甚笃,兄长骤然辞世后,诗人怀着极大的悲痛写下这首挽诗,既追念兄长平生的旷达品性,也抒发了自己痛失至亲的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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