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晴

屋角勃姑时自唤,篱根络纬竞先鸣。
刈禾政想頳肩重,扬粃那愁眯目轻。
考满我应书下下,赈荒人谓策平平。
回思旧岁民情恶,不但中山有啜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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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角的勃姑鸟不时自在啼唤,篱笆根下的络纬争相抢先鸣叫。
收割庄稼时正惦念着农夫晒红的肩头负担沉重,扬去谷糠哪里会愁眯眼这点轻微的不适。
任满考核我的政绩理应被评为下下等,赈灾济荒旁人都说我的对策太过平平无奇。
回头回想往年灾年民生凋敝的境况,可不止是中山一地才有百姓连菜羹都喝不上的苦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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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勃姑鸟名,即斑鸠,民间相传其鸣叫声有预告天晴的意涵。
  • 络纬昆虫名,俗称纺织娘,常在秋凉时节鸣叫。
  • 刈禾收割稻谷,泛指秋收农作。
  • 頳肩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肩头,頳通“赬”,意为浅红色。
  • 扬粃用簸箕扬去谷物中空瘪的糠皮杂物,是秋收后整理粮食的传统工序。
  • 考满宋代官员考核制度,任期满后由上级评定政绩等级,共分上上至下下九等。
  • 啜羹喝菜羹,这里代指百姓粮食匮乏、连稀粥都难以果腹的困苦境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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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写景诗流连风光的俗套,从晓晴的物候景象落笔,立刻转向对秋收农人的共情体恤,尽显宋代亲民士大夫的仁心底色。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多用白描手法,颈联的自谦自评毫无矫饰,将自己的政绩评定为下下,坦言赈灾对策平平,没有半点邀功的姿态,反而反衬出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刻愧疚。尾联回溯往年灾荒的惨状,将个人的仕途得失完全置于百姓生存困境的参照之下,格局开阔,情感沉挚,是宋代地方官写实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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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官员虞俦出任地方知州期间创作的写实农事诗作。

虞俦一生历任多处地方官职,始终留心体察民间农事疾苦,某次清晨雨过天晴,他目睹郊野农忙景象,联想到此前数年主持赈灾的亲身经历,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晓晴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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