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经时梅熟雨翻盆,老我无聊正杜门。
日焙衣巾留白醭,年侵腰脚倦黄昏。
扫除云雾风无力,点滴轩楹漏有痕。
入市乘船虽未验,溪流已涨几番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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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成熟的时节连绵多日暴雨如盆倾下,衰颓的我百无聊赖正闭门闲居。
连日难见太阳,焙晒的衣巾上留下了白色霉斑,年岁渐侵腰腿乏力,每到黄昏便觉倦怠难支。
想要扫除漫天云雾的风力绵软无力,漏下的雨水点点滴滴在廊柱边留下水痕。
传言积水深到可以乘船入市的情况虽还没成真,山溪却已经几番涨水变得浑浊不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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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时历时很久,指雨已经连续下了很长时间。
  • 梅熟雨即梅雨,江南地区梅子成熟时节的连绵阴雨,俗称黄梅雨。
  • 雨翻盆形容雨势极大,就像整盆的水被倾倒下来。
  • 杜门闭门不出。
  • 白醭衣物等受潮久晾不干,表面生出的白色霉斑。
  • 轩楹原指堂前的廊柱,这里代指房屋的廊下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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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生活化的细微体感铺陈“苦雨”的内核,没有空泛的抒情,所有情绪都附着在真实可感的日常细节之上。

首联直接点题,把漫天倾盆的雨势和诗人闭门闷坐的失意状态并置,开篇就把久雨带来的压抑氛围烘托出来。颔联选取衣生霉斑、腰腿倦怠两个极普通的日常场景,把久雨带来的潮湿、沉闷感具象化,无需刻意渲染就让读者感同身受。颈联笔锋一转写风雨的反常,风力微弱到连满天云雾都扫不开,屋漏的雨水在廊下留下点点痕迹,把雨势连绵不绝的状态描摹得细腻入微。尾联以溪流涨浑的细节收束,暗合久雨即将酿成水涝的隐忧,全诗没有刻意呼号叫苦,却字里行间溢满了久雨带来的愁闷,也暗含着诗人对周遭民生境况的细微关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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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诗人虞俦闲居江南时的作品。

江南梅子成熟的黄梅季本就多连阴雨,这一年雨势格外暴烈,连日倾盆不止,给民众出行、日常起居都带来极大困扰,诗人久困家中,目睹雨灾带来的种种乱象,心中烦闷,便以“苦雨”为题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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