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闻莺

度柳穿花故故迟,黄金新刷羽毛奇。
惊回午梦花梢日,啼破春愁柳絮时。
老去上林空好语,向来幽谷有谁知。
纷纷云雨成翻覆,求友唯君慰我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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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穿拂柳丛、掠过花梢,飞得迟迟不肯离去,新生的羽毛像刚刷过的黄金,形貌格外鲜奇。
花梢头的日光下,它的啼鸣惊醒了我的午梦,在柳絮飘飞的暮春时节,它的啼声驱散了沉沉春愁。
如今年华老去,即便栖身皇家苑囿,空有悦耳动听的鸣啭,从前它藏身幽深山谷的时候,又有谁能知晓它的声名?
世间人事纷纷扰扰翻云覆雨变幻无常,唯有你这呼唤同伴的啼鸣,能慰藉我寂寥的情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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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故特意、屡屡的意思,形容黄莺流连花间不肯离去的情态。
  • 黄金新刷形容黄莺新生的羽毛色泽鲜亮匀净,如同刚用金粉涂刷过一般。
  • 上林原指汉代皇家园林上林苑,此处代指京城的皇家苑囿,暗喻仕途顺达的环境。
  • 幽谷幽深的山谷,语出《诗经·小雅·伐木》「出自幽谷,迁于乔木」,此处代指未被人知的落魄处境。
  • 求友语出《诗经·小雅·伐木》「鸟鸣嘤嘤,求其友声」,古人认为黄莺的啼鸣是为了呼唤寻求同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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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寄怀诗作,前两联纯用白描手法摹写黄莺的情态:穿花度柳的灵动身姿、金黄鲜亮的新生羽毛、惊醒午梦的清越啼声,把暮春莺啼的鲜活场景铺展得历历在目,全无雕琢痕迹。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由咏莺自然过渡到抒怀,借黄莺「幽谷无人知」的遭际,寄寓自己仕途沉浮、早年不被赏识的怅惘,又用「翻云覆雨」的比喻点出对世俗人际倾轧的厌弃,最后以莺鸟求友的典故收束,落点在渴望知音相伴的孤寂心境。全诗咏物不滞于物,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动人,是宋代咏莺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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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尊白堂集》,是南宋中后期的文人唱和作品。虞俦为宋孝宗隆兴元年进士,为官清正刚直,官至兵部侍郎,晚年退居乡野,与当地文人多有往来酬唱。

这首诗便是他闲居期间,听闻庭间莺啼有感,追和友人同题诗作写下的咏物抒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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