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吟

小妇欲入门,隈门匀红妆。
大妇出门迎,正顿罗衣裳。
门边两相见,笑乐不可当。
夫子于傍聊断肠,小妇哆㖨上高堂。
开玉匣,取琴张。
陈金罍,酌满觞。
顾言两相乐,永与同心事我郎。
夫子于傍剩欲狂,珠帘风度百花香。
翠帐云屏白玉床,啼鸟休啼花莫笑,女英新喜得娥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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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小媳妇将要跨进家门,倚着门扉整理自己红润的妆面。
大媳妇快步走出房门迎接,正随手整理着身上的罗衫衣裳。
两人在门边相遇见面,欢声笑语喜乐得难以自持。
夫君在一旁看得魂不守舍,小媳妇仪态大方地缓步登上高堂。
打开精致的玉匣,取出琴来将弦调张。
摆好鎏金的酒器,斟满杯中的美酒。
二人相顾言说要一同欢乐,永远同心侍奉我们的郎君。
夫君在一旁几乎要欣喜若狂,珠帘外清风徐来携来百种花香。
翠色帐幔、云母云屏衬着白玉床,啼鸟不要啼鸣鲜花不要讪笑,就像女英欣喜得到了娥皇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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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隈门倚着门,隈指弯曲倚靠的样子。
  • 正顿整理、理顺衣物的动作。
  • 哆㖨舒张大方的样子,此处形容小妇举止舒展从容。
  • 金罍古代青铜制的大型酒器,表面多有云雷纹饰。
  • 觞古代对酒杯的别称。
  • 女英、娥皇上古传说中帝尧的两个女儿,一同嫁给舜为妃,后世常用来指代和睦共处的两位妻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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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同类题材写妻妾争风吃醋的俗套,以明快诙谐的笔调描摹出一幅家庭和美喜乐的图景。

诗人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从二人初见的细节写起,一路推进到置酒弹琴、同心事夫的盟誓,最后用娥皇女英的典故收束,既贴合人物身份,又充满浪漫的想象色彩。全诗语言浅白灵动,节奏明快,将夫君又喜又惊的情态刻画得活灵活现,尽显卢仝诗风怪奇之外的生活化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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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妇吟》是中唐诗人卢仝的杂言诗作,创作于诗人中年居家时期。

卢仝一生嗜茶好诗,家境清寒,这首诗记录了他迎娶妾室之后,家中妻妾和睦共处的生活片段,是其为数不多的充满世俗谐趣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