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晴 其五

雨余天宇十分清,到处官蛙噤不鸣。
残点喜闻檐溜断,新凉更觉葛衣轻。
飞扬楚观人无梦,畜缩胥涛怒已平。
满眼秋风归未得,却惭千里话蓴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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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天空澄澈无比,随处可见的蛙类全都噤声不再鸣叫。
欣喜地听到檐下滴水的残响终于断绝,新添的凉意里更觉葛布衣衫分外轻爽。
此前雨势飞扬如楚台云雨般的异象已然消歇,连汹涌的钱塘江潮也收敛了怒涛归于平静。
满眼秋风萧瑟我却迟迟未能归乡,想起千里之外故乡的莼菜羹,不由得满心惭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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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蛙原指官府池沼中的蛙,后也泛指田间各处的蛙类,旧时民俗有将蛙鸣分官私的说法。
  • 檐溜房檐往下滴落的雨水,也指房檐接水的长槽。
  • 葛衣用葛麻纤维织成的布料制作的夏衣,质地轻薄透气,适合暑天穿着。
  • 胥涛即钱塘江潮,传说春秋时吴国忠臣伍子胥死后化为涛神,因此钱塘江潮又被称为胥涛。
  • 蓴羹即莼菜羹,是江南吴地的传统名菜,后世常用“莼羹鲈脍”的典故代指思乡归隐的心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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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喜晴”为核心脉络,首联先从大处落笔,写雨后天宇清澄、蛙声噤息的整体环境氛围,开篇就把久雨初晴的舒爽感铺陈开来,没有丝毫滞重。

颔联转写诗人的私人感官细节,从听觉上捕捉檐溜断绝的细微变化,从触觉上感知新凉里葛衣的轻适,把“喜”的情绪藏在日常化的细腻体察之中,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拓开笔势,用楚观云雨、胥涛收怒两个典故,把雨势的消退和江潮的平息绾合一处,既贴合江南水乡的地域特征,也拓展了诗歌的格局。尾联由喜晴的快意陡然转进思归的怅惘,久雨初晴反倒触发了诗人宦游漂泊、不能归隐故乡的愧疚心绪,让全诗的情感不再停留于表层的喜悦,而有了沉厚的人生况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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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虞俦所作的《喜晴》组诗中的第五首,创作于诗人旅居江南任地方官期间。

当时江南一带连日阴雨,还伴随江潮汛情,连日的湿闷天气让人心绪郁结,待到雨霁天晴,积压多日的愁闷得以疏解,诗人乘兴写下这组诗作,在书写久雨得晴的快意之余,也自然带出了宦游之人的思归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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