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打扇

腕脱何须问小童,汗流聊复慰衰农。
联翩天下一轮月,簸荡人间万窍风。
萤火招来还自照,蚊雷挥去觉群空。
散仙未办朝阊阖,乞与羲皇笑傲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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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酸软也不必使唤小仆持扇侍奉,汗流浃背时亲手摇扇,暂且慰藉我这衰迈闲居的老翁。
扇面晃动好似携来天边一轮明月,摇荡之间生出能吹遍世间万孔的清劲凉风。
扇动的微光招来萤火尚且可以照见自身,挥走如雷的蚊鸣只觉周遭蚊虫一扫而空。
我这闲散之人还没打算去朝见天帝,只求在这扇底清风里如上古羲皇时人般逍遥笑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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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腕脱手腕因用力过度酸软脱力,这里指长时间摇扇手腕发酸的状态。
  • 万窍风典出《庄子·齐物论》,指大地上千万孔窍自然生出的风,这里用来形容扇出的风浩大通畅。
  • 蚊雷夏夜蚊虫聚集飞动时发出的嗡鸣,声音喧闹如闷雷,是古典诗文中常见的消暑意象。
  • 阊阖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宫门,后世也用来指代人间帝王的皇宫正门。
  • 羲皇即上古神话中的伏羲氏,古人认为伏羲时代民风淳朴,百姓人人闲适自在,无忧无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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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扇诗作描摹器物外形的俗套,全程从打扇的动作生发意趣,构思极为奇巧。首联先破题,点明自己不愿劳役小童、亲手摇扇的闲居状态,接地气的生活化表达瞬间消解了士大夫的身份架子。

颔联是全诗的神来之笔,将圆形的扇面比作天边明月,把摇扇生出的小风夸张成吹遍天地万窍的长风,瞬间把狭小室内的消暑小事拓展到了天地宇宙的宏大格局,想象飘逸灵动,极具浪漫色彩。颈联又收回到日常场景,写扇风招萤、挥走蚊蚋的实际功效,充满鲜活的生活烟火气。

尾联直接宕开一笔,将普通的摇扇消暑行为上升到人生价值选择的层面,直言不愿去追逐功名利禄,只求在扇底清风里做逍遥自在的闲人,把普通的日常小事写出了旷达高远的精神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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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虞俦创作的日常咏物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是宋代咏扇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虞俦为官以清廉耿直著称,晚年退居乡野闲居,暑夏时节他不愿劳烦旁人侍奉,亲手摇蒲扇消暑,从最普通的打扇动作中生发出超然的意趣,便写下了这首不落俗套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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