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雨

晨光欲动尚熹微,漠漠春阴未解围。
雾掩前村迷酒旆,风吹寒色着征衣。
功名底许妨行乐,出处年来果是非。
一笑南坡归梦里,满山桃李政芳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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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曙光将现还带着朦胧微光,漫天春日阴云迟迟不肯散去。
浓雾笼罩前方村落遮蔽了酒旗,冷风吹来寒意浸透了游子的行衣。
功名利禄这般琐事妨碍了享受闲趣,这些年出仕归隐的抉择到底是对是错。
恍惚间仿佛笑着回到了南边山坡的旧居,漫山桃李正开得鲜妍繁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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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熹微天色微明,曙光初现的朦胧状态。
  • 漠漠迷蒙弥漫、无边无际的样子。
  • 酒旆酒旗,古代酒馆外挂的用来招揽顾客的标识旗帜。
  • 征衣旅人远行时所穿的衣服,代指奔波在外的行旅状态。
  • 底许宋代口语,意思是如许、这般。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归隐闲居,是古代士大夫最常思考的人生核心抉择议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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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段全用白描铺写雨中行旅的实景,从天边将亮未亮的晨光,到眼前遮没村路的浓雾,层次推进自然流畅,把春日道中阴冷迷蒙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旅人奔波的劳倦之感无需刻意言说就已经溢出纸面。

后半段由景及情,直接抒发宦海沉浮的人生感慨,对功名束缚的厌倦、对多年仕隐抉择的反思层层递进,最后以归乡梦境里烂漫盛放的桃李春色收束,虚实相映,将诗人对脱离宦海、回归自在田园生活的向往之情烘托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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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虞俦是南宋中期文人,一生辗转多地担任地方官职,以诗文记述宦游行迹,为官也颇有清名。

该诗作于诗人春日因公出行的驿路途中,途中恰逢春雨连绵、雾色弥漫,奔波劳顿的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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