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委赵丞阳山送龙祷雨 其二

老龙高卧复何求,韬敛风雷自一湫。
不恨如麻无雨脚,却愁生耳有禾头。
向来河内惭移粟,此去江边欲具舟。
龙若有灵须早计,霖霪莫待火西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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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龙高卧在深潭中还有什么需求呢,把风雷之力都收敛起来安处于这一洼水潭。
不怨恨久旱中雨脚稀疏如麻点滴难落,只发愁田里的禾苗久旱就要生出禾耳枯焦。
此前河内郡遭遇灾年我惭愧要转运粮食救济,此番前往江边我已经准备好祈雨的舟船。
神龙倘若有灵验一定要早做安排降下甘霖,切莫等到大火星西沉秋令到来之时才降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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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韬敛收敛、藏起。
  • 一湫一洼深水潭。
  • 雨脚指密集落下的雨线,此处代指降雨。
  • 禾头生耳久旱之后禾苗顶端长出枯状的芽耳,是作物即将枯死的征兆。
  • 移粟从外地调拨粮食救济灾荒,此处用《孟子》中河内灾年移民移粟的典故。
  • 霖霪连绵的充足雨水,此处指缓解旱情的甘霖。
  • 火西流指大火星(心宿二)向西偏移,时节进入深秋,此时作物已经过了生长季,再降雨也于事无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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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祈雨为核心,通篇没有空泛的神异描写,全从官吏忧民的视角落笔,情感真挚恳切,毫无文人诗作的虚浮之气。

开篇先以嗔怪的语气调侃懒怠的老龙,把风雷神力都收敛在小小水潭,起笔便带着生活化的趣味,拉近了人与神的距离。颔联宕开一笔写旱情的严重程度,诗人不先怨天,反倒先愁禾苗受损,足见其心系农事的本心。颈联借用河内移粟的经典典故,写出灾年民生困顿、官府疲于救灾的现实,进一步凸显祈雨的紧迫性。尾联直接向神龙陈情,恳请它早降甘霖,切莫延误农时,把一位爱民如子的地方官的焦灼情态刻画得跃然纸上,全诗用典贴切,语言质朴,忧民情怀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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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年间,当时虞俦出任地方知州,辖下江南区域遭遇罕见大旱,农田龟裂,禾苗濒临枯死,百姓生计受到严重威胁。

作为一向体恤民生的地方官吏,虞俦按照当地民俗委托下属赵丞前往阳山祭祀龙神祈雨,接连写下两首送行诗作,这是第二首,通篇寄寓了诗人迫切盼望甘霖降临、挽救旱情保全农事的焦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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