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又作方此祈祷辄得数语述怀

淫雨天公不肯晴,区区香火屡哀鸣。
两年苦潦民何罪,千里分忧责匪轻。
已幸早禾方露积,正怜秋稼与云平。
蓱号莫败西成好,捩手从来易覆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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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阴雨老天爷迟迟不肯放晴,我手持香火屡次向苍天哀告祈愿。
两年来百姓饱受涝灾之苦有什么罪过,我身负千里辖区的分忧之责半点也不轻。
所幸早熟的稻谷已经收割堆放在露天,正怜惜秋粮作物长势茂盛高与云齐。
司雨的水神啊不要毁坏秋收的好光景,世事向来转手之间就容易像羹汤被倾覆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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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淫雨连绵不停的过量雨水。
  • 苦潦苦于雨水过多引发的涝灾,潦通“涝”。
  • 责匪轻责任实在不轻,匪通“非”。
  • 露积堆积在露天场地,这里指早稻已经收割完毕堆放在屋外。
  • 蓱号古代传说中的水神,这里代指带来暴雨的神灵。
  • 西成指秋天的收成,古人认为秋位在西,秋季是万物成熟收获的时节。
  • 捩手覆羹手一转动就把羹汤打翻,比喻世事极易发生变故,好景很容易被破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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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祈晴诗的虚浮套路,通篇以地方官的第一视角抒发真情,没有空泛的辞藻堆砌,开篇直陈久雨不停的现实,将自己祷告的恳切姿态写得十分平实。

诗作最动人的地方在于诗人的民本立场,他没有将涝灾的责任推诿给虚无的天意,反而发出“民何罪”的叩问,主动将治理地方、为百姓消灾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体现出古代良吏的高度自觉。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哀祈到自责,再到对丰收的期盼,最后以警语收束,恳切厚重,毫无矫饰之感,是宋代地方官忧民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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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官员虞俦出任地方知州期间所作,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当时江南一带连续两年遭遇大规模涝灾,阴雨连绵不绝,农时与秋收都面临极大威胁。

作为体恤民瘼的地方官,虞俦亲自前往祈晴的斋坛祷告,祈愿上苍放晴护佑百姓收成,祷告之后心绪难平,便写下这首述怀诗作,记录自己的忧思与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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