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江楼

异乡王粲懒登楼,肠断淮山落木秋。
塞上阴云空漠漠,江边艇子故悠悠。
悲凉只怕闻孤鴈,浩荡那堪没白鸥。
莫怪楚囚频下泪,何人谈话到神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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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异乡的王粲向来懒于登楼眺望,满怀愁绪正值淮山一带落叶纷飞的深秋。
边塞上空的阴云漫无边际空自弥漫,江边的小船依旧自在地缓缓漂荡。
心境悲凉最怕听到孤雁的哀鸣,江水浩荡哪能忍受白鸥隐没于烟波之中的景象。
不要怪我像楚囚一样频频落泪,如今还有什么人能同我谈论起收复中原神州的大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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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粲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曾避乱荆州,依附刘表却不被重用,作《登楼赋》抒发怀才不遇与伤时思乱之感,后世常以「王粲登楼」代指异乡流落的愁思。
  • 落木指秋天飘落的树叶。
  • 漠漠形容阴云密布、漫无边际的样子。
  • 悠悠形容缓慢飘荡、闲适自在的样子。
  • 楚囚春秋时楚国被俘的人,后世用来代指处于困境、心怀故国的人,此处用《世说新语》中「楚囚对泣」的典故。
  • 神州此处指被金兵占领的中原地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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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将个人的流落之感与家国的沦丧之悲融为一体,毫无堆砌痕迹。

首联以王粲自比,开篇就将自身置于异乡流落、秋意萧瑟的典型情境之中,为全诗奠定了沉郁悲凉的基调。颔联写景远近结合,天边阴云暗喻边境战事的沉寂压抑,江面闲舟反衬出诗人内心的纷乱不宁。颈联以孤雁失群、白鸥隐没的意象进一步渲染悲凉心境,将诗人的孤独感具象化。尾联是全诗的主旨落点,化用楚囚对泣的典故,直抒胸臆,痛斥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满朝文武无人再谈论收复中原的大事,悲愤沉郁,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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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宋金对峙的偏安时期,当时淮河一带是宋金的边境线,中原故土已经沦陷数十年。

虞俦历任地方官与朝中言官,一生力主抗金恢复,他任职淮河流域一带时,登临江畔的俯江楼,触目所见尽是边境萧瑟景象,联想到朝中士大夫多苟且偷安,无人谋划恢复大计,于是写下这首沉郁悲愤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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