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绝市无肉举家不免蔬食因书数语 其一

市无晨饮助加餐,空愧先生苜蓿盘。
尚有园人供菜把,漫劳穉子写牌单。
俸钱先自无多了,宾客从来不惯看。
已誓长斋依绣佛,妻孥休怪瘦栾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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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买不到肉食没法给餐食添些荤味,我空自惭愧过着前代寒士那般餐餐只有野菜的清苦生活。
还好有种菜的园户送来新鲜蔬菜,也不必劳烦小儿子去市集张贴求购肉食的榜单。
我的俸禄本来就剩得不多,我素来也不习惯耗费资财招待来访的宾客。
我已经发誓要供奉绣佛长期持斋,妻儿也不要怪我身形日渐消瘦憔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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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苜蓿盘典出唐代薛令之的典故,指代清苦贫寒的餐食,盘中只有苜蓿这类野菜,后世常用来形容清廉官吏的清贫生活。
  • 菜把宋代日常口语,指刚采摘的成捆新鲜蔬菜。
  • 穉子即幼子、小儿子,“穉”同“稚”。
  • 俸钱古代官吏领取的俸禄、薪水。
  • 绣佛刺绣而成的佛像,宋代士大夫家中常供奉绣佛,当时文人普遍有持斋礼佛的风气。
  • 妻孥妻子和儿女的统称。
  • 栾栾出自《诗经》,形容身体消瘦憔悴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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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毫无矫饰的生活化趣味,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清贫之苦,也没有故作清高标榜自己安贫乐道,而是以近乎调侃的口吻,把全家多日吃不上肉的窘迫处境写得松弛自然,全无酸腐之气。

全诗融入了大量浅近的日常口语,比如“无多了”“休怪”,冲淡了用典带来的书卷气,把一个清廉官吏既略带自嘲又安于清素、不慕世俗享乐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从中也能窥见宋代普通士大夫的真实生存状态,没有宏大叙事,全是烟火气十足的真情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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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尊白堂集》,是南宋中期士大夫的日常纪事诗作。当时虞俦出任地方中下层官吏,为官清廉不治产业,俸禄本就微薄,又恰逢市集接连数日断供肉食,全家只能以蔬菜为食,他便有感而发写下这组自嘲诗作。

这类直面日常琐事的创作,是宋代中期以后诗歌生活化转向的典型体现,士大夫不再刻意堆砌典故标榜清高,而是以平和松弛的心态书写真实的生活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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