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绝市无肉举家不免蔬食因书数语 其二

山园秀色故堪餐,明月批来白玉盘。
小县经年常乏俸,颓墙过午尚悬单。
妇兴举案齐眉叹,婢媿添薪墨腕看。
无肉纵令人解瘦,却宜相对碧檀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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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园中的秀美景致本就足以让人忘饥,月光映照下的蔬食如同从白玉盘里捧出一般清润。
我在小县任职常年俸禄不足,破墙边上到了午后还挂着尚未赎回的单衣。
妻子恭谨地端上饭菜,和我一同慨叹清贫日常,婢女添柴时蹭黑了手腕,面露愧色惹人发笑。
就算没有肉吃纵然会让人清瘦,却正好适宜对着满院青翠的竹丛悠然相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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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市指集市中断了肉食供应,也暗指家贫无力入市购置荤腥。
  • 秀色堪餐化用“秀色可餐”典故,这里指山园美景足以消解口腹之欲,忘却清贫。
  • 乏俸俸禄不足,指地方小官收入微薄,不足以支撑家用。
  • 举案齐眉出自东汉梁鸿与孟光的典故,原本指妻子对丈夫恭谨敬爱,这里代指夫妻二人一同面对清贫生活。
  • 檀栾翠竹的雅称,古人常用这个词汇代指竹,象征文人清高淡泊的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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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谐谑旷达的笔调书写清贫日常,全无寒酸窘迫的愁苦之气,反而处处透着宋代文人特有的雅趣。开篇反用秀色可餐的典故,将粗茶淡饭和山园月色相融,把清苦的蔬食生活写得清莹雅致,完全跳脱出普通诉苦诗作的窠臼。

中间两联全是生活化的细节描写,小官俸薄、衣物典当、夫妻相守、婢女憨态的场景串联起来,充满烟火气的温度,没有一丝怨天尤人的情绪。末句暗合苏轼“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经典诗意,点出无肉虽会让人形体清瘦,却能让人保有与竹相对的清高气节,旷达从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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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尊白堂集》,是他担任地方下层官吏时的日常感怀作品。

当时南宋地方小官俸禄微薄,虞俦为官清廉家境清寒,某次城中多日买不到肉食,全家只能以蔬食度日,他没有为此生出怨怼情绪,反而提笔写下两首诗作记录此事,本首是其中第二首,尽显宋代士大夫安贫乐道的生活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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