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韵述怀

少年发愤欲忘餐,信木能钻透石盘。
灯火半生徒自苦,虀盐并日不嫌单。
嗟来未肯低头拜,臭腐那须着眼看。
何物马肝犹不悟,怜渠五利竟诛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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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刻苦发奋几乎忘记吃饭,坚信只要功夫深,木头也能钻透坚硬的石盘。
半生来伴着青灯苦读,纵然清苦也不算白费,连隔日吃粗茶淡饭也从不觉得清寒孤单。
我素来不肯向带有侮辱性的施舍低头跪拜,那些腐朽不堪的俗物根本不值得正眼去看。
可笑有人像传说中误食毒马肝的人那样执迷不悟,可怜那妄求功利的栾大最终落得被诛杀的下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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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虀盐腌菜和盐,代指极其清苦贫寒的日常生活。
  • 嗟来典出《礼记》的“嗟来之食”,指代带有侮辱性的施舍,也泛指屈从权贵、丧失尊严的邀宠行为。
  • 马肝古人认为马肝有毒,服食会致死,这里用来比喻执迷于贪妄之念、最终自取灭亡的行为。
  • 五利指汉武帝时期的方士栾大,曾因欺瞒君主被封为五利将军,后来骗局败露被诛杀,诗中用来讽刺贪慕权位最终自取其祸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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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述怀明志为核心,前两联从自身求学经历写起,以“木钻石盘”的典故写年少时坚忍不拔的向学之志,又以“灯火半生”“虀盐度日”写自己数十年安贫守道的人生选择,质朴真切,毫无矫饰之感。

后两联转入对世俗趋炎附势之徒的批判,用嗟来之食、栾大被诛的典故,直白宣告自己不肯屈身事权贵的刚正风骨,同时辛辣讽刺了那些执迷于功名利禄最终落得悲惨下场的人,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刚正坦荡,尽显宋代正直士大夫的清高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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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虞俦的个人文集《尊白堂集》,是诗人与友人唱和过程中,再次沿用之前的韵脚创作的述怀抒志作品。

虞俦为官清正耿直,不肯阿附当朝权贵,这首诗作于他中年仕途辗转时期,集中抒发了自己数十年守道安贫、不慕虚华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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