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十一月朔旦冬至适值先妣太夫人服阕从吉感而赋诗二首 其二

维摩应待散花天,无复称觞寿母前。
从隔蓬壶三万里,尚期华表一千年。
弟兄黄发三人在,故旧青云众目怜。
自愧阿奴真碌碌,不妨鉴井又蹁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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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诘应当正等待着散花的天女,我再也无法在母亲面前举杯为她祝寿了。
纵然母亲的魂灵远隔蓬壶仙山三万里之遥,我仍期盼她能如华表上的归鹤,千年之后尚有归来的机缘。
如今兄弟们都已白发苍苍,三人尚且在世,旧日的故交都仕途顺遂,引得众人怜惜关照。
我惭愧自己资质平庸碌碌无为,不妨在井边缓步徘徊,追思过往的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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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妣对已故母亲的尊称。
  • 服阕古代丧礼规定,父母去世后守丧三年,期满除去丧服称为服阕。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的著名居士,此处是诗人以维摩自比。
  • 称觞举杯敬酒。
  • 蓬壶传说中的东海仙山,此处代指母亲魂灵所去往的仙界。
  • 华表古代设在陵墓、宫殿前的石柱,此处用丁令威化鹤归辽、停于华表的典故,寄寓对逝者长存的期盼。
  • 黄发指年老,老年人头发由白转黄,是长寿的象征。
  • 蹁跹往来徘徊、行走舒缓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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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人在除丧之日的抒怀之作,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溢着失母之后沉挚的悲思。

诗歌多处化用典故自然妥帖,以维摩散花的典故自况,以蓬壶华表的典故寄寓对亡母的绵长思念,将丧亲之痛写得哀而不伤,深合儒家诗教的尺度。

后半部分从追思亡母转向自身与亲友的境遇,垂老弟兄尚存、故旧相怜的现实,衬出自己碌碌无成的愧疚,最终以低回的收束将情绪落回当下的感怀,情感层层递进,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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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熙五年(公元1194年,岁在甲寅)十一月初一,当日恰逢冬至,也是虞俦为母亲守丧三年除去丧服的日子。

按照古代礼制,服阕之日本当除凶从吉,诗人却因再也无法侍奉慈母,悲从中来,接连写下两首感怀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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