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主簿过翠眉亭·其二

宦情元薄且浮沉,抚字劳心秖效颦。
白首论交嗟已晚,青衫捧檄秖缘贫。
简书岂不怀朋旧,德意安能及吏民。
误矣折腰成底事,谁欤高枕有闲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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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对仕宦功名兴致淡薄,半生在宦海沉浮,安抚百姓费心劳神却只学得些皮毛,难有作为。
直到头发白了才和您结为知己,可叹相交太晚,当年为了生计出仕为官,身着青衫屈居下位全是因为家境贫寒。
官务文书缠身,我难道不思念旧日的友人?可空有仁政的心意,又怎能真正惠及属下官吏和普通百姓?
错啊,我这般为了俸禄屈身事人,究竟成就了什么事?这世间又有谁能安卧高枕,做个无所牵挂的闲散之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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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情指做官的兴致、追求仕宦功名的情怀。
  • 抚字古代对地方官安抚体恤百姓、治理民政的常用表述。
  • 效颦出自东施效颦的典故,这里是作者自谦之语,说自己理政不得要领,只能拙劣效仿前人,难有佳绩。
  • 捧檄檄指官府的征召文书,捧檄指接受官府征召,出仕做官。
  • 简书原指古代的官方文书,这里代指繁杂琐碎的官府公务。
  • 折腰出自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指为了官职俸禄而屈身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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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直抒胸臆见长,全无雕琢痕迹,情感层层递进,完全是作者发自肺腑的心声吐露。开篇先点出自己本性淡薄于仕宦,半生宦海浮沉劳心却无所得,自嘲理政仅能效颦,满是疲惫倦怠之意。

颔联慨叹相交太晚,说出仕的缘由本是家贫,道尽了古代下层贫寒士人入仕的普遍处境,极易引发同阶层士人的共鸣。颈联翻进一层,写公务缠身既辜负了旧日友人,又难以将仁政的心意落到实处,道出了多数正直地方官的现实困境。尾联以诘问收束全篇,既自嘲折腰的荒唐,又暗讽当世几乎无人能挣脱官场束缚、安享闲适,余味悠长,将厌倦官场、向往自由的主旨推向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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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官员虞俦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是他与同僚县主簿一同游览翠眉亭时,所创作的两首七言律诗的第二首。

虞俦一生历任州县基层官职,深谙下层仕宦的劳碌与身不由己,这首诗正是他宦游途中触景生情,向同僚吐露心声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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