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初开悉离披于雨今再着花特盛因折送常丞代简以诗兼简孙尉

万壑千岩秋欲阑,金商点缀破天悭。
未须狂雨相将去,且索西风一笑还。
香列酴醾薝萄右,清宜茅舍竹篱间。
闻君画柳为眉妩,可复扶花上髻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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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沟壑千重岩峦之间深秋将尽,秋意里金桂盛放点缀天地,打破了上天素来吝惜美景的惯例。
不必遗憾此前急雨把初开的桂花打落殆尽,如今盛放的桂花正乘着西风,如同带着笑意归来。
桂花的香气排在荼蘼、栀子等名花之上,清逸的品格最适配茅舍竹篱的清幽闲居环境。
听说你素来擅长描画柳色做成妩媚眉形,如今可会把这新开的桂花簪在发髻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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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犀即桂花,因桂花的木质纹理类似犀角纹理得名,是秋季代表性的香花。
  • 离披形容花草被风雨吹打之后零落散乱的状态。
  • 金商古代以五音对应四季,商音属秋,对应五行之金,因此金商代指深秋,此处也暗指金色的桂花。
  • 天悭悭意为吝啬,天悭指上天向来吝惜美好景致,不肯轻易让人得见。
  • 酴醾又称荼蘼,春末开放的白色香花,古人常将其列为春日香花之首。
  • 薝萄也作薝卜,是梵语音译,指代栀子花,花香清芬浓郁。
  • 髻鬟古代女子将头发盘绕成环形的发髻,此处代指友人的发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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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完全贴合诗题脉络,从叙景到咏物再到寄赠友人层层递进,全无宋诗咏物常见的生硬说理弊病,风格灵动鲜活。

首联以万壑千岩的阔大秋景作为背景,把经雨复开的桂花塑造成打破天公吝啬的惊喜存在,跳出了普通咏桂诗狭小的庭院视角,意境开阔。颔联承接诗题里桂花初开被打落、再度盛放的核心情节,用拟人手法写出桂花“一笑还”的情态,把无生命的花写得如同久别重逢的旧友,充满人情味。颈联品评桂花的品格,将它的香气排在荼蘼、栀子等传统名花之上,又点明它适配茅舍竹篱的清逸属性,暗合作者本人淡泊不慕荣华的志趣。尾联宕开一笔从咏花转到赠友,用友人善画柳眉的典故打趣,问对方会不会把桂花簪在发间,语带俏皮亲昵,把普通赠花的同僚情谊写得格外生动真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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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虞俦的日常交游咏物作品,诗题已经完整点明创作缘起:庭院里的桂花刚开放时,就被连日风雨打得零落散乱,没想到雨停之后桂花再度盛放,开得比初开时还要繁茂。

诗人便折下新开的桂花送给常姓县丞,以这首诗代替日常书信,同时也将这份赏桂的喜悦捎给同僚孙姓县尉,是宋代士大夫之间以风物寄意的典型赠答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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