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犀再开

东堂留得最高枝,向道重开果有时。
仙掌露漙秋气重,山头月照晚妆宜。
层层黄色眉间见,拂拂清香鼻观知。
更约菊花为老伴,四难并处可无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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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之下留存着木犀树最高的枝桠,人们说它会再度开放果然应验了时节。
如承露仙掌般的花瓣沾着饱满露珠,秋意浓重,山巅月光洒下,衬得它如美人晚妆般恰到好处。
层层叠叠的明黄花色抬眼便在眉前望见,浮动的淡淡清香直钻入鼻腔沁人心脾。
还邀约耐寒的菊花作为相伴的老友,良辰美景四美齐聚的场合怎能没有诗作助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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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犀即桂花,因树木纹理类似犀角纹理得名,是宋代文人极为推崇的秋日名花。
  • 东堂此处指诗人居所东侧的堂前庭院,是古代文人对自家居所庭院的常见雅称。
  • 露漙形容露水饱满圆润的样子,语出《诗经·郑风·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 鼻观本是佛教术语,指鼻根观照气味的功用,此处代指嗅觉、鼻腔感知。
  • 四难又称“四美”,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种难以同时兼得的美好事物,语出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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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紧扣木犀再度开放的核心主题,从视觉、嗅觉多个维度铺陈描摹,将桂花的清雅姿态写得鲜活动人,全无宋代咏物诗常见的堆砌典故的弊病。

首联平实点题,交代桂树重开的事由,自然引出下文的描摹;颔联以仙掌承露、月下美人的比喻写桂花的神韵,清冷秋意与柔媚姿态相融,格调清逸脱俗;颈联从花色、香气两处落笔,“眉间见”“鼻观知”将感官体验写得极具代入感,细腻传神。

尾联宕开一笔,邀约菊花为友,又点出良辰美景齐聚的诗家兴致,将咏物的格局从描摹花的形态提升到文人清雅志趣的抒发,余味悠长,是宋代咏桂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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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虞俦的咏物唱和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木犀即桂花,通常一年仅开一度,诗人居所东堂的桂树秋日意外再度绽放,友人先有咏叹佳作,虞俦便依韵和答,写下这首咏赞桂花重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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