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汉老弟

寸进鲇鱼上竹竿,磨驴终日困团团。
诸公有意故推挽,议者献言防诞谩。
胡不罢休嗟已晚,只堪付与一长叹。
杜陵有语君知否,才士从来汲引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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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取得寸许的进步就像鲇鱼往竹竿上爬,终日如同拉磨的驴一般团团打转困守原地。
诸位友人好心有意特意推举引荐,却有议论的人进言说要提防荒诞不实的流言。
为何不早些抽身罢休如今叹息已经太晚,这般进退两难的处境只值得交付给一声长长的慨叹。
杜甫当年有句诗你可曾知晓?有才的贤士从来都是难以被举荐提拔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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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寸进极微小的进步。
  • 鲇鱼上竹竿古代俗语,鲇鱼体表滑腻,很难爬上光滑的竹竿,比喻求取进步极其困难。
  • 磨驴拉磨的驴子,只能围着磨盘团团打转,无法走出固定范围。
  • 推挽引荐、推举提拔。
  • 诞谩荒诞虚妄,没有根据的流言。
  • 杜陵即唐代诗人杜甫,他曾居住在长安城南的杜陵,自号杜陵野老,后世便以杜陵代指杜甫。
  • 汲引引荐、提拔,特指对人才的举荐任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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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贴切的比喻和用典,把仕途挣扎的困顿写得入木三分。开篇连用两个生活化的俗喻,以鲇鱼爬竿、磨驴打转的常见意象,把升迁无路、原地空耗的状态描摹得生动传神,全无晦涩堆砌之感。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先写自身处境的困窘,再写外界人事的复杂:既有友人好意的推举,又有造谣者的无端阻挠,进退两难的无奈跃然纸上。最后以杜甫的典故收束,把个人的遭际上升到普遍的才士困境,点明古来贤才汲引为难的普遍规律,让诗作的感慨跳出个人怨怼,拥有了更深广的社会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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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虞俦的《尊白堂集》,是他与号为“汉老弟”的友人的酬唱之作。

虞俦为南宋隆兴元年进士,一生仕宦辗转,虽有实干才干却长期难以获得顺畅的升迁,在宦海沉浮中饱尝人事倾轧、仕途蹭蹬的苦楚,因此借唱和的机会抒发胸中积压的愤懑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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