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旧养二鹤今不复存因和林子长悼鹤长篇遂恻然有感口占二十八字

倏然尸解去何之,玄圃昆仑定不疑。
华表重来千载后,谁人不是冢累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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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鹤忽然像得道仙人一般尸解飞升,不知去往何处,想必是飞往玄圃、昆仑这类仙界圣山无疑。
就算它能像传说中的丁令威那样千年之后化鹤重归故里华表,放眼世间之人,谁最终不是埋身于接连不断的坟冢之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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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尸解道教专有术语,指修道者遗弃形骸、羽化成仙的传说,这里用来委婉指代家鹤亡故。
  • 玄圃上古神话传说中位于昆仑山顶的神仙居所,是世人认知中的仙界圣地。
  • 华表重来典出《搜神后记》,汉代辽东人丁令威入山学道成仙,千年之后化鹤归乡,停立在城门华表柱上,慨叹人世变迁巨大。
  • 冢累累形容坟冢接连密布的样子,指代世间凡人最终都难逃死亡的归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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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悼物诗沉溺于个体伤逝的狭小格局,以追念亡鹤为引子,层层翻进,最终升华为对众生生死规律的通透哲思。

开篇两句没有落入俗常的哀挽套路,反而用浪漫的想象将家鹤的亡故美化成飞升仙界,足见诗人对鹤这类仙禽的偏爱,也为后文的奇崛翻案做好了铺垫。后两句活用丁令威化鹤的熟典,没有沿袭旧典里慨叹故乡物是人非的寻常意涵,反而陡然一转,道出即便仙鹤千年之后重临人间,世间凡人早已尽数归于黄土的冷峻事实,把悼鹤的私人情绪拓展成对全体众生命运的观照,立意奇警,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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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创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虞俦日常闲居时期的作品。

虞俦素来有养鹤的雅好,家中此前饲养的两只鹤先后亡故,恰逢友人林子长创作了长篇悼鹤诗,虞俦依韵完成和诗之后心中仍怅然难平,便随口吟成这首二十八字的短制,既是追念亡鹤,也借此抒发对人世沧桑的独特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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