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坡牡丹今春大为风雨所厄遂稽胜赏世事至于不如人意十常八九因记得古诗有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之句恻然有感广为十诗云 其六

读书不知头白早,却是儒冠多误身。
陆沈黄绶非吾意,惭愧东西南北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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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伏案苦读没察觉头发早早变白,说到底还是读书人的身份多耽误了自身。
沉沦在低微的宦职上本不是我的本心,愧对那些奔波四方饱经世事的同道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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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儒冠古代儒生戴的帽子,此处代指读书人的身份。
  • 陆沈即“陆沉”,此处指人才被埋没、沉沦于低位不被重用。
  • 黄绶黄色的印绶,汉代为俸禄二百石以下低级官吏的印信配饰,后代指低微的官职。
  • 东西南北人语出《礼记·檀弓上》,原指行踪不定、漂泊四方的人,此处代指奔波于世途的士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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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化用杜甫成句却毫无违和感,开篇“儒冠多误身”直接取自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融入自身半生苦读却仕途淹蹇的切身感受,没有堆砌奇辞奥典,直抒胸臆自然动人。

全诗以直陈胸臆的白描手法,将个人仕途失意的怅惘与对世路坎坷的体悟融为一体,前两句叹青春耗于诗书、功名误人,后两句抒沉沦下僚的不甘与对漂泊世路的愧怍,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跳出了就牡丹咏牡丹的狭小格局,将一时的赏花迟误之憾升华为对普遍人生境遇的共情,是宋诗以理致情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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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虞俦正辗转任地方低级官吏,仕途淹蹇不得舒展。

诗人原本计划去南坡观赏牡丹,不料牡丹接连被风雨摧损,花期延后迟迟不能赴赏,由此触发对人生世事的感慨,联想到世间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的普遍规律,借唐人“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的旧句引申铺衍,共作十首绝句,这是其中第六首,专抒仕途失意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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