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叹 其一

麦已化蛾犹未打,蚕虽作茧不堪缲。
一年活计今如许,只望西成我廪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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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已经成熟生虫化蛾,还没来得及收割脱粒,蚕虽然结出了茧子,却质量太差没法抽丝。
一年到头赖以谋生的产业如今已经困顿到这般地步,只能寄希望于秋后的丰收,让自家的粮仓能够堆满粮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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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蛾麦子成熟后遭遇连日阴雨,麦粒受潮生虫,最终破壳化蛾,完全失去食用价值。
  • 不堪缲缲指缲丝,也就是把蚕茧浸入热水中抽出蚕丝的工艺,不堪缲就是指蚕茧品质败坏,完全无法用来抽丝。
  • 活计这里指农户全年赖以维生的农事产业与收入来源。
  • 西成古人以四方配四季,西方对应秋季,西成就是指秋季的谷物丰收。
  • 廪指农家储存粮食的粮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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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质朴的白描手法,不加任何修饰就将农家春夏两季接连遭遇重创的绝境铺陈开来,前两句天然成对,麦损、蚕伤两个核心生计接连落空的打击,不用额外渲染就已经足够沉重。

全诗最有力量的地方在后两句,农户没有呼天抢地的抱怨,反而把全部的人生希望都卑微地寄托在尚未到来的秋收之上,这种近乎无望的期盼,反而更凸显出古代底层农民生存的脆弱与艰辛,字里行间都藏着诗人对普通农家的深切共情,没有刻意拔高的抒情,却有着直击人心的现实主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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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虞俦创作的现实主义农事组诗中的第一篇,虞俦曾长期在江南地区担任地方官职,深入民间体察农事,对普通农户的生存处境有非常真切的了解。

南宋时期江南一带农户普遍以种麦、养蚕作为春夏两季的核心收入来源,一旦遭遇连阴雨等反常天气,就很容易出现麦坏、茧损的灾情,这首诗正是对这类灾年农家困境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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