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稚禅师

春风满禅院,师独坐南轩。
万化见中尽,始觉静性尊。
我来契平生,目击道自存。
与师不动游,游此无迹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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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春风吹遍了整座禅院,禅师独自安坐在朝南的窗轩之下。
世间万物的运化变迁都在观照中消尽,这才体悟到清净本性的至高尊贵。
我此番前来正契合平生向慕禅理的夙愿,亲眼所见便知禅道本就存于当下。
我愿与禅师一同安住于如如不动的禅游之中,遨游在这了无痕迹的至高禅法之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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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稚禅师法号为稚的禅门僧人,是卢仝交往密切的方外好友。
  • 南轩朝南的窗户,此处也指朝南的有窗廊室。
  • 万化世间万事万物的运化变迁。
  • 契平生契合平生的夙愿与精神追求。
  • 无迹门禅门专有术语,指不落形迹、不执于外相的至高禅法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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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浸透着清逸寂然的禅意,开篇以春风满院的清景烘托禅师独坐的悠然安闲姿态,画面淡远空灵,毫无尘俗烟火气。

诗人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而是从自身的直观体悟落笔,将观照万物、明心见性的禅理融于平实浅白的语句之中,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全诗最终落脚于“不动游”“无迹门”的禅境,既表达了对稚禅师高深禅修境界的推崇,也抒发了自己与道相契的悠然自得,是中唐时期禅趣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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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卢仝隐居嵩山期间,造访方外好友稚禅师所居禅院时创作的赠答作品。

卢仝一生淡泊名利,嗜佛慕禅,长期与诸多禅门高僧交游往来,这首诗正是他与稚禅师论道心意相契之后,即兴写下的禅悟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