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居全吴江上 其四

筑成芋堑那忧饿,爨到扊扅真个穷。
饱坐西轩观物变,一瓯浓茗一林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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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好可储存芋薯的土坑就不必担忧挨饿,穷到要煮门闩烧火做饭才真称得上是极度困窘。
吃饱后安坐在西边的闲窗下静观万物的消长变化,手边一盏浓醇的香茗,身畔满是林间的清爽和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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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芋堑古代贫苦人家用来储藏芋薯等杂粮的简易土坑,是民间备荒储粮的常见设施。
  • 爨烧火做饭。
  • 扊扅门闩,春秋时贤士百里奚贫贱时曾煮门闩为炊,后世以此典故代指极端贫寒的处境。
  • 西轩西侧带窗的小屋,是古代文人对自家闲居小室的常用雅称。
  • 瓯小型敞口杯盏,这里特指饮茶用的茶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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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强烈的前后反差,塑造出了宋代文人典型的安贫乐道的悠然形象,全无寒士诉苦的酸腐气。

前两句连用两个和贫寒相关的典故,先写储粮防饥的务实生计,再用百里奚扊扅为炊的极贫典故铺垫,看似极写物质的匮乏,却没有半点怨怼愁苦的情绪。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世俗层面的物质困窘直接跳脱到精神层面的自足之境,饱坐观化,茶风相伴,把旁人眼中不堪的清贫生活,完全转化成了不受俗务打扰的清居之福,语言平淡自然,意境冲淡悠然,深得宋代理学文人所推崇的「孔颜乐处」的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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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申之是宋代江南文人,一生仕途不显,长期在吴地游历闲居,与吴江一带的隐逸士人多有往来。

这组《寓居全吴江上》共存五首,均创作于他退居吴江的晚年时期,多记录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寄寓安贫守道的人生取向,本诗是组诗中最能体现其旷达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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