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元可元亨

去矣鸱夷子,片帆移夕阳。
意深三折臂,情结九回肠。
风雨思无晦,江湖道可忘。
死生犹暂别,万里未为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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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飘然归隐的高士一般动身远去,一叶孤帆缓缓驶离浸着落日余晖的江岸。
我们相交深厚共历诸多人生波折,离别的愁绪缠结在胸间辗转难安。
往日风雨同舟的情谊绝不会因处境晦暗消减,纵使浪迹江湖我们坚守的道义也不会遗忘。
就连死生之别尚且如同短暂的分离,这万里迢迢的路途根本算不上漫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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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鸱夷子即鸱夷子皮,是春秋时期范蠡归隐之后的自号,后世常用来代指超脱世俗、飘然远行的高士。
  • 三折臂典故出自《左传》,原指多次折断胳膊久病成医,此处代指二人共同经历过诸多人生挫折与变故,见证了彼此的患难岁月。
  • 九回肠典故出自司马迁《报任安书》,原指愁绪在腹中反复盘旋辗转,此处用来形容离别之时愁思郁结的深切状态。
  • 无晦晦是昏暗的意思,无晦即不会变得昏暗,此处指二人的情谊不会因为外界的风雨动荡、境遇变化而褪色改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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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凄切伤感的固化套路,把私人之间的深挚情谊和宋代理学熏染下的旷达生命哲思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用范蠡的典故起笔,先给友人的远行铺垫上一层洒脱超脱的底色,紧接着转笔回溯二人多年共患难的交情,沉挚厚重的情谊跃然纸上。末尾两句更是笔力陡转,以死生都不过是暂别的开阔胸襟彻底消解了离别的愁苦,格局远超普通送别诗作,尽显宋代士人通透从容的生命境界,情与理交融共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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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薛季宣的文集《浪语集》,是南宋中期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薛季宣的送别作品。

元可、元亨是薛季宣相交多年的至友,二人即将远赴江湖漫游,诗人没有作传统送别诗常见的凄苦伤怀之语,而是以通透旷达的胸襟宽慰友人,写下这首情理兼具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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