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禽言 其八

薛季宣 · 宋代

提葫芦,沽美酒。
舞春风,卧花柳。
且作醉乡游,此身非我有。
与君看取垅头坟,人在谁知不长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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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壶鸟声声劝唤,快去买来美酒畅饮。
在和煦春风里翩然起舞,在繁花生柳荫下悠然闲卧。
姑且到物我两忘的醉乡里遨游,俗世牵绊全然不必放在心头。
你且看看那田垄边的座座坟丘,在世的人谁也没法预知自己的寿命能有多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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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葫芦鸟名,即提壶鸟,因鸣叫声谐音“提葫芦”而得名,古人常借其鸣叫声生发劝人沽酒的诗意。
  • 买,特指买酒。
  • 醉乡指醉酒之后神志松弛、物我两忘的境界。
  • 垅头坟田垄边的坟墓,垅通“垄”,指田间高出地面的土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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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宋代禽言诗的创作妙谛,全程以提壶鸟的口吻展开,无生僻用典,语言浅白却寄意深远。

开篇从鸟名的谐音直接切入劝酒的主题,紧接着铺陈醉卧花柳、纵情春风的逍遥状态,看似是宣扬及时行乐的消极思想,实则是将人在官场羁绊、身不由己的现实苦闷,寄托于“此身非我有”的喟叹之中。

末尾两句以田垄间的累累坟丘为具象参照,点出人生有限、世事无常的核心主旨,跳出了普通劝酒诗的浅俗格局,暗含着作者对个体生命价值的深层思索,是宋代禽言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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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薛季宣的组诗《九禽言》中的第八首,收录于其文集《浪语集》卷十一。

禽言诗是中国古典诗歌的特殊品类,多以鸟鸣的谐音生发诗意,这首诗以鸣叫声酷似“提葫芦”的提壶鸟为吟咏对象,借禽鸟的劝酒口吻抒怀,大致作于薛季宣宦游失意、辗转地方任上的时期,暗含对南宋初年动荡时局下人生漂泊无常的深切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