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信乃哙等伍,宏与滔比肩。
飨士未为过,出跨真能贤。
物外体三极,环中无二天。
伤哉千古恨,颦蹙玩陈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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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竟落到和樊哙等武人同列的境地,庸才王宏与郭滔却官位相当不分高下。
犒劳款待士卒本来就不算什么过失,破格擢拔贤才的举措才称得上真正明智。
超脱世俗之外体察天地人三才的至理,大道核心之内从来没有两种相悖的天道。
可叹啊世间留下了千百年的憾事,我皱着眉头翻览这些古老的史书典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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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哙等伍指与樊哙等人为同列,樊哙是汉高祖刘邦的开国武将,名将韩信被贬为淮阴侯后,曾因与樊哙同列而深感羞耻。
  • 飨士犒劳、款待士卒。
  • 三极即三才,指天、地、人,是中国古代哲学中对宇宙核心三大要素的统称。
  • 环中语出《庄子》,指大道的核心、宇宙的本体,是万物运行的根本依据。
  • 颦蹙皱起眉头,形容忧愁怅惘的样子。
  • 陈编指古代流传下来的史籍、旧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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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议论入诗,典型体现了永嘉学派经世致用的治学精神,没有走传统咏史诗吊古悲秋的老路,直接从历史现象的错位切入,直指贤愚倒置的不合理现实。

全诗情感沉郁理思精深,前两联铺陈史事的不平,后两联上升到哲学层面的思辨,最终收束到自身面对史籍的忧思,将个人的现实关怀与千年的历史感慨融为一体,毫无空泛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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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季宣是南宋永嘉学派的创始人,一生力主抗金,反对空疏的性理空谈,秉持经世致用的治学理念,著有《浪语集》传世。

这首《读史》是他中年闲居讲学期间研读历代史籍时所作,针对史书中常见的贤愚错位、是非颠倒的记载抒发感慨,也暗寓了他对南宋朝堂用人不公、正道难行的现实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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