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阴闻悬瓠不守

薛季宣 · 宋代 · 律诗

飘风吹百花,仰不见天幕。
浮云何惨惨,去我止一握。
园树暗无色,红芳旋凋落。
摘索晚来雨,如丝度城郭。
愁人故多情,对此乃非乐。
羽书绛囊驰,伤春重萧索。
方镐若泾阳,龙吟怨清角。
归飞思提提,纥真问生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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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卷着盛放的百花,抬头望不到清明的天空。
天上的浮云惨淡阴沉,距离我近得仿佛只有一掌之隔。
园中的树木昏沉失去鲜亮色泽,繁盛的红花转眼就纷纷凋落。
黄昏时分飘起细碎雨丝,像柔线一样悠悠飘过了城郭。
满怀愁绪的人本就多有情思,面对这般景象自然难有愉悦心情。
插着羽毛的紧急军信裹着绛色封袋飞驰而过,伤春的意绪顿时格外萧索沉郁。
故土的重镇如今沦入敌手,连龙吟之声都仿佛在哀怨清角的悲音。
我盼着归飞的鸟儿振翅远举,想问纥真山上的寒雀哪里还有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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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悬瓠古城名,旧址在今河南汝南县,是南宋时期宋金边境的军事重镇,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 羽书古代边境报急的军事文书,上插羽毛以示紧急,必须火速传递。
  • 绛囊大红色的封套,古代用来封装重要的紧急文书。
  • 纥真即纥干山,在今山西大同东,古代为北方边塞之地,传说山上终年积雪,鸟雀难以存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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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从春阴的景物落笔,以飘风、惨云、暗树、细雨等一系列凄冷的意象,层层渲染出压抑沉郁的氛围,看似写春日阴景的衰飒,实则暗喻时局的昏暗动荡。

诗作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直接接入边报传来的时事,将个人的伤春之悲升华为对国土沦丧的家国之痛,多处化用边塞典故,把深沉的忧愤藏在婉曲的文辞之下,情辞沉挚,是南宋爱国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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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三十一年(公元1161年),当时金主完颜亮大举南侵,南宋北部军事重镇悬瓠(今河南汝南)失守,前线败报传至后方。

薛季宣是南宋著名的事功派学者,一生力主抗金恢复,听闻国土沦陷的消息,又恰逢连绵阴惨的春寒天气,家国之悲与伤春之感交织,便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