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中司还旆清旦逾樊岭候之不遇自黄子矶乘舟而归

万松晨度马蹄疾,五水春来湖草长。
官柳弄烟天已曙,山花无语风自香。
涛痕石碛记江路,桧楫兰舟摇夕阳。
送我不如归去也,啼鹃夹岸切愁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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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穿行在万松林间马蹄轻快,春日五水一带湖边青草肆意生长。
官道旁的柳树在烟霭中摇曳天色已经大亮,山边野花悄然无言,只有清风送来阵阵幽香。
浪涛冲刷过的沙石滩上还留着江路的印记,桧木船桨、华美兰舟在夕阳光影里轻轻摇荡。
这般情景催我不如动身归去,两岸啼鸣的杜鹃声声凄切,牵动着满怀愁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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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旆返程的车驾,旆本指古代出行时的旌旗,这里代指友人返程的队伍。
  • 樊岭位于今湖北襄樊一带的山岭,是当时当地往来通行的重要交通要道。
  • 五水古代鄂东地区的五条河流,这里代指江汉之间湖泽密布的水网地带。
  • 石碛江水长期冲刷形成的沙石浅滩。
  • 桧楫用质地坚实的桧木制作的船桨,代指做工精良的船桨。
  • 啼鹃即杜鹃鸟,古人认为杜鹃啼声凄切,鸣声近似“不如归去”,常用来烘托羁旅之人的愁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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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纪行诗作,章法排布极有层次,从清晨策马赶路的开篇,到候人不遇后的沿路所见,再到暮晚乘舟而归的收束,时间线从朝至暮流转得自然流畅,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写景清丽灵动,官柳弄烟、山花飘香、浪痕留迹、舟摇夕阳几处画面,由清晓的明丽转向傍晚的苍茫,情绪也从最初的急切期盼,过渡到候人不遇的淡淡怅惘,最后借杜鹃啼鸣的传统意象,将归思与羁旅愁绪自然托出,情景相融浑然一体,尽显永嘉学派诗人注重写实、不尚空言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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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薛季宣的个人文集《浪语集》,是南宋乾道年间诗人任职湖北地方僚属时的作品。

当时担任中司职务的友人返程途经当地,诗人特意选在清晓时分翻越樊岭专程等候,却没能与友人相遇,只能转道黄子矶乘舟返回,怅然之中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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