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水仙

西子苎萝溪浣纱,李白捉月千丈波。
风流东迤去不尽,玉钏犹传金叵罗。
芰荷蒲荇争清泚,微香密与和风起。
可将斋洁祀王明,为言酌献持杯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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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曾在苎萝溪畔浣洗轻纱,传说李白醉后下江捉月,葬身于千丈波涛之中。
他们的风流余韵向东绵延不绝,水仙如仙子般的玉钏仿佛还带着当年盛酒金叵罗的痕迹。
菱角荷花、蒲草荇菜争相在清澄的水波中展露身姿,水仙的幽微暗香悄然伴着和风四处飘散。
不妨以洁净的礼数祭祀水府神明,就说我奉上的献祭,只是这一杯清泠的水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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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苎萝溪传说中西施的故乡,在今浙江诸暨境内,溪边留存有西施浣纱的古迹。
  • 捉月民间广为流传的浪漫典故,传说李白醉酒之后跳入江中捞取水中月影,最终骑鲸升天。
  • 金叵罗古代一种敞口的金制酒器,是魏晋至唐宋时期贵族阶层常用的酒具。
  • 芰荷蒲荇芰指菱角,荷指荷花,蒲是水生蒲草,荇是荇菜,都是江南水域常见的水生植物。
  • 清泚形容水色清澄明净、澄澈透亮的样子。
  • 酌献原指斟酒献祭的礼仪,这里代指以清净水物祭祀水神的清雅举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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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水仙的诗作构思极为奇巧,开篇完全不直接描摹水仙的花叶形态,反而连用两个和水相关的顶级浪漫典故,以西子浣纱、李白捉月的风流余韵,暗喻水仙作为水中仙卉的超凡脱俗气质,将花的品格和千百年流传的人文风流绑定,立意远超一般的咏花作品。

诗作后半部分转笔写水仙的生长环境与香气,以一众普通水生植物的衬托,点出水香幽微内敛的特质,最后收束到以杯水祭神的清雅举动,完全契合水仙临水而生、洁净出尘的品性,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却将水仙清逸出尘的风神写得跃然纸上,也暗合作者作为永嘉学派学者追求清简高洁的精神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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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学者薛季宣的文集《浪语集》,是永嘉学派代表人物为数不多的咏物诗作。

这首诗是诗人观赏瓶中供养的水仙或是水仙题材的折枝画时有感而作,跳出了普通咏水仙诗作仅描摹花姿的窠臼,引入和水相关的千古风流典故来衬写水仙的清逸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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