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酴醿

喷人清馥偏闲庭,心醉银釭对醁醽。
高髻月娥呈素面,孤云天盖拂明星。
腰支夭袅愁萦绪,玉佩招摇尚典刑。
着意政须延永夜,新条明日定飘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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酴醿清冽的香气四散喷溢,飘满整座幽静的庭院,我对着明亮的银灯与美酒心神沉醉。
月下的酴醿如同梳着高髻的月中仙女露出素净面庞,如伞盖般舒展的孤云状花枝仿佛要拂过天际的明星。
柔美的花枝腰肢轻盈摇曳,仿佛正被淡淡愁绪萦绕,花叶上的清辉如同晃动的玉佩,依旧保留着古雅的风范。
此刻正该用心挽留这漫漫的美好良夜,不然新生的柔嫩花枝到了明日定然会飘零凋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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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酴醿也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开白色重瓣花,香气浓郁,是春季最后开放的花种,常被文人用来指代春尽的节点。
  • 银釭银白色的精美灯盏,多指夜间点燃的烛灯。
  • 醁醽古代的一种名贵清酒,后世也常用来代指美酒。
  • 夭袅轻盈柔美的样子,原本用来形容女子体态曼妙,这里用来比喻酴醿花枝摇曳的姿态。
  • 招摇晃动飘摇的样子,同时也是古代星官名,暗合全诗月下观花的场景。
  • 政须正须,“政”是古诗中常用的通假字,通“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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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七律最突出的特色是全程以拟人化手法描摹月下酴醿的风神,不执着于刻画花的外形细节,重在传递其清冷出尘的神韵。开篇先从嗅觉落笔,以满院浮动的清馥烘托花的气韵,再以人对花饮酒沉醉的状态侧面衬出花的动人,起笔便不落俗套。

中间两联连用多重比喻,将月下的酴醿比作月中走出的素面仙女,把花枝的形态、花叶反光的细节都描摹得极具仙气,完全跳出了普通咏花诗堆砌辞藻的弊病。末联顺势收束到惜春的主旨,点明盛景难留、须珍惜当下良辰的感慨,余味悠长,是宋代咏物诗中格调清雅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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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季宣是南宋著名的事功派代表学者,治学重经世致用,同时也留下了不少描摹日常风物、抒发闲居意趣的诗作。

酴醿是春末才会盛放的花种,自古便有“开到酴醿花事了”的说法,这首诗是诗人暮春时节在庭院中月下赏酴醿时即兴创作的咏物作品,寄寓了传统文人共通的惜春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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