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槔

怪得朝来俯仰频,王明用汲有深仁。
无为抱瓮先生笑,机械邪谀已玩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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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清晨桔槔上下起落运作频繁,贤明君王取用井水的举动暗含深厚仁心。
崇尚无为守真的抱瓮老人见状不免发笑,机巧伪饰的邪僻手段早已经玩弄了世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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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桔槔中国古代利用杠杆原理制作的汲水工具,可通过俯仰起落的操作大幅节省提水的人力成本。
  • 王明用汲化用《周易·井》卦的经典典故,“王明”指贤明的统治者,“用汲”指取用井水,此处暗喻执政者施行仁政、普惠百姓的治理理念。
  • 抱瓮先生出自《庄子·天地》的典故,指汉阴地方拒绝使用桔槔的老者,他认为使用机械会催生机巧之心,违背纯粹无为的自然大道。
  • 邪谀指奸邪伪饰、谄媚欺世的机巧心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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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通篇用典,将咏物与说理完全融合,没有耗费笔墨描摹桔槔的外形与实用功能,直接切入典故背后的哲学思辨,格局远超普通的咏物小诗。

前两句先点出桔槔俯仰运作的日常状态,将普通的农耕工具和儒家仁政的理念自然勾连,跳出了就物咏物的局限。后两句引入庄子笔下抱瓮老人的典故,以守真无为的立场批判了当时社会泛滥的机巧伪饰之风,暗含着诗人作为永嘉学派代表的核心主张:既不排斥实用的生产工具,也坚决反对因工具便利而生出狡诈欺世的功利之心,立意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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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先驱薛季宣创作的咏物哲理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浪语集》中。

薛季宣主张事功之学,反对空谈性理,这首诗作于他中年退居乡野期间,借传统汲水工具的相关典故,阐发自己对机巧之心与仁道本心关系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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