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同舍赋鄂城篇见和文高格古端不可及而仙尉王文措辞侈甚可以参诸台符羽檄间复次元韵戏酬

生春煖律谁能吹,寸心万里何当驰。
威加海内念方国,也思猛士歌云飞。
狂游不识今与古,闉阇便作潭潭府。
试凭野叟问吴婆,赐不如回吾与汝。
高高无事幕穹苍,湖天无云湖水茫。
吴楚争桑如有顷,东鄂几人全首领。
古时封国今为墟,此心观古应焚如。
归欤衲被盖头卧,何妨沸鼎游如鱼。
舌柔长在强于齿,人间万事浑如此。
君不见老聃彭祖具长年,火化仙乘□□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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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和暖的律管谁能催动,方寸之心早已驰往万里之外的鄂城。
大汉天子威加海内还惦念四方国土,也思慕勇猛的壮士,高唱着《大风歌》云飞的诗句。
我随性漫游分不清当下与往古,把鄂城的城门都当成了幽深宏大的官署。
试着向乡间老翁打听旧时吴地的旧事,孔门贤士端木赐也比不上颜回安贫乐道的境界,我和你都该明白这个道理。
高远的天幕像帷幕一样覆盖着大地,湖面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湖水浩渺苍茫。
春秋时吴楚两国因争采桑叶引发战事仿佛就在顷刻之间,古鄂城又有几人能在乱世中保全性命?
古代的分封邦国如今都成了荒墟,这颗心追念古事几乎要被感慨灼烧。
不如归去,披着衲被蒙头酣卧,就算身处沸鼎般的乱世也能像游鱼一样自在。
舌头柔软长久留存,比刚硬易折的牙齿更耐久,人间万事大抵都是这个道理。
你没见老聃和彭祖都享有极长的寿命,得道火化之后乘仙驾飞升,消失在缥缈烟霞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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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煖律即暖律,指春日和暖的节令,古人以律管候气,对应不同时节的气候。
  • 闉阇古代指城门外的曲城,这里代指鄂城的城门。
  • 潭潭府指幽深宏大的官署府邸。
  • 吴楚争桑春秋时期吴国边境女子采桑时伤到楚国边境女子,引发两国大规模战争的典故。
  • 全首领指在乱世中保全性命,寿终正寝。
  • 焚如原指火焰炽盛的样子,这里形容内心感慨激荡如同被火灼烧。
  • 衲被缝补过的粗布被子,代指安贫乐道的隐居生活。
  • 老聃彭祖老聃即老子,彭祖是传说中上古长寿之人,相传两人都得道长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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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之作笔力雄健,思接千载,完全契合作者自评的“文高格古”的特点,没有后世宋诗常见的雕琢堆砌痕迹。诗人将鄂城从春秋到汉唐的历史兴废典故自然融入咏叹之中,从眼前浩渺湖山生发开去,不着痕迹地把历史沧桑感和个人的处世哲思融为一体。

全诗看似谐谑随性,实则暗含对南宋时局动荡的隐忧,诗人借老庄柔以克刚、全身远害的思想消解历史兴亡带来的沉重感,旷达的语调背后藏着对现实的无奈,是南宋中兴时期理学文人咏史抒怀类作品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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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薛季宣任职鄂州期间的酬唱作品。当时两位同僚先后以鄂城为题创作诗篇相赠,一位文风高古超逸,作者自叹难以企及,另一位仙尉王文的作品措辞宏富典重,气度足以比肩官府的重要文书。

薛季宣于是沿用之前诗作的韵脚创作了这首戏作酬答友人,诗中大量融入鄂地相关的历史掌故,既回应了友人诗作的风格特点,也借咏史抒发了自己的处世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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