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篇

姈娉二美人,幽闲真种性。
色秀雪窗梅,衣冠丽修正。
岩岩韩稚圭,寂寞自清静。
虚室埽斋居,展禽当季孟。
神游问寒暄,不得窥信行。
怪力视茫茫,久要交善敬。
语之非异类,安民公有命。
盖闻楚灵均,汨罗陈死证。
二子终孝慈,双玉澄江映。
当初黄鄂人,荡桨追游泳。
端午化成俗,龙舸长奔竞。
事神微有道,角黍劳将迎。
非鬼且非仙,世士凭谁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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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娴美动人的两位女子,天性幽雅闲静禀赋本真。
容颜俊秀好似雪窗边的寒梅,衣冠修整端正仪容俊丽。
品格庄重的韩琦啊,本就甘于寂寞清静自持。
清扫干净居室斋房,将柳下惠与季孟名流并列。
精神往来只问日常寒暖,无法窥见她们真实的行迹。
怪力乱神之事本就模糊难辨,长久交往仍要心存善敬。
说她们并非异类,安抚百姓本是先贤的使命。
我听说那楚国的屈原,在汨罗江以死证道留下凭据。
他的两个女儿终守孝慈,如同两块宝玉映照在澄净江上。
从前黄州鄂州一带的百姓,划着船桨在江中追游竞渡。
久而久之端午成为风俗,龙舟一直竞相奔驰争先。
祭祀神灵隐约有章法,投送粽子往来迎接神灵。
她们既不是鬼魅也不是仙人,世间士人又能向谁探问究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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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姈娉形容女子姿态美丽娴静。
  • 幽闲即幽娴,形容女子性情沉静文雅。
  • 岩岩本形容山石高耸,此处引申为品格高尚、声名庄重。
  • 韩稚圭即北宋名臣韩琦,字稚圭。
  • 展禽即春秋时期鲁国贤者柳下惠,姓展名禽,以贤德闻名。
  • 季孟指春秋时期鲁国掌权的季孙氏、孟孙氏,此处代指名流卿大夫。
  • 楚灵均即屈原,战国楚大夫,字灵均,投汨罗江殉国。
  • 龙舸即龙舟,端午竞渡活动所用的船只。
  • 角黍即粽子,古代端午节用来祭祀投江先贤的食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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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质朴古雅,体现了宋诗重理趣、重考辨的典型特点。全诗以议论为诗,层层递进,脉络清晰:从赞美二女品性说起,引出屈原投江、二女殉亲的传说,再梳理端午竞渡、食粽习俗的形成,最后发出对传说来源的疑问,结构严谨流畅。

薛季宣作为永嘉学派的代表,治学务实不务空言,这首诗也体现了他的学术旨趣:他不盲信旧说,对民俗源流保持理性审视,既尊重民间传承的习俗,又提出自己的考辨疑问,在宋代众多咏端午的作品中,别具一格,有着鲜明的学者诗歌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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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学者薛季宣创作的咏史考俗诗,薛季宣是永嘉学派的开创者,治学注重考辨实事实物,不尚空言,反对义理之学的空谈。

这首诗针对古代端午民间祭祀屈原二女的传说习俗,梳理其源流,辨析民俗的由来,是一首兼具文学性与学术考辨性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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