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花引

薛季宣 · 宋代

废圃晨游,旧观历历。
三径已荒芜,歌酒地,悄悄无人迹。
为山倾仄,支柱皆名石。
桃李无言,为人岑寂。
早绿暗红稀春去也,叹繁华难觅。
落花如积,谁与东风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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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漫步在荒废的园圃中,往日的景致还一一清晰在目。
院中的小路早已荒芜,昔日宴饮歌乐的地方,如今静悄悄的没有半分人迹。
堆砌的假山已经歪斜,原本用来支撑的都是名贵的奇石。
桃树李树默默无言,仿佛也在为这荒寂的景象感到落寞。
早已是绿叶繁茂红花凋零,春天已然远去,可叹往日的繁华再也无处寻觅。
满地落花堆积得厚厚一层,又有谁会和东风一同怜惜这逝去的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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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废圃荒废失修的园圃。
  • 三径原指汉代隐士蒋诩归隐后在院中开辟的三条小路,后常代指归隐者的家园,这里泛指园圃中的路径。
  • 倾仄倾斜、歪斜。
  • 岑寂冷清、寂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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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游废圃的行踪为线索,全程采用白描手法铺陈所见之景,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荒寂寥落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

作品跳出了传统惜春诗词常见的伤春悲秋的窄小格局,将个人身世的寥落感与时代变迁的隐微感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桃李无言,为人岑寂”一句以拟人手法赋予花木情感,将物我合一的意境写得浑然天成。末尾以反问收束,余味悠长,将对繁华逝去的叹惋之情推向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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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季宣是南宋永嘉学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力主抗金恢复中原,却因仕途坎坷多次遭贬闲居。这首《惜花引》收录于其文集《浪语集》中,是他闲居乡野期间,春日清晨出游废弃旧圃时所作。

诗人并非单纯抒写普通文人的伤春闲愁,而是借荒废园圃的今昔对比,寄寓自己对世事变迁、繁华易逝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