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操

彼美鸠雏,归晡呜呜。
所哺伊何,曰父母且。
匪生何父,匪育何母。
历山之居,居庸可久。
念念思归,不归何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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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爱的小斑鸠,傍晚时分啼鸣着要归巢。
它所眷恋感念的哺育对象是谁?正是生养它的父母啊。
没有父母的生育何来我的生命,没有父母的抚育何来我的成长。
我那故乡历山旁的旧居,本来就可以长久安住。
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归去,现在不归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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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鸠雏幼鸠,即年幼的小斑鸠。
  • 归晡傍晚时分归巢,晡指傍晚时刻。
  • 伊何是什么,伊为代词。
  • 且上古汉语句末语气助词,此处读音为jū,无实际语义。
  • 匪通假字,通“非”,意为“不是”。
  • 俟等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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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纯用比兴开篇,以幼鸠傍晚啼鸣归巢的自然景象起兴,不着痕迹地引出思亲思归的核心主题,完全继承了《诗经》质朴天然的创作风格。

全诗采用古朴的四言句式,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情感层层递进,从感念父母生养的深重恩德,到追忆故乡旧居的安稳,最后以反问收束,将归心似箭的迫切情绪推向顶点,情真意切,厚重动人,是宋代四言诗作中极具现实主义温度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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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季宣是南宋永嘉学派的核心奠基人之一,《思归操》属于效仿古代琴操体裁创作的四言咏怀作品。

当时他辗转宦游多年,长期远离家乡与年迈父母,又恰逢南宋宋金对峙的动荡时局,仕途屡遭波折,思归奉亲的情绪日益浓烈,于是托物言志,借禽鸟意象写下这首直抒归心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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