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操

黄屋兮巍巍,人道兮委蛇,念父母兮庭闱。
三牲日馈兮,夫岂不时也。
憯不如在野兮,亲几履也。
惟昔乐而劳今兮,吾将已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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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帝王的黄屋尊位何等巍峨,人世行事和顺安舒,我却深深思念着父母双亲。
每日都备下三牲的丰膳供奉,难道不是按时周到的吗。
伤痛的是反倒不如当年身处乡野的时候,能够亲身侍奉双亲左右。
忆往昔安乐而今多忧劳,我这份承欢尽孝的心愿再也难以圆满了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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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屋古代帝王所乘的车以黄缯为盖里,后用来代指帝王的尊位。
  • 委蛇此处指平易和顺、从容安舒的样子。
  • 庭闱本指父母居住的内室,后用来代指父母双亲。
  • 三牲古代用来奉养尊者或者祭祀的三种牲畜,通常指牛、羊、猪,代指极为丰盛的膳食。
  • 憯通“惨”,意为伤痛、悲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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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采用楚辞经典的“兮字句”骚体形式,完全以虞舜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抒情,没有堆砌任何歌颂帝德功业的套话,专从“至高尊荣下的人生缺憾”这一独特角度切入,把舜帝的孝思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作品的内核极具突破性:它点出了哪怕拥有整个天下的帝王,也会有普通世人共通的遗憾——物质的奉养再丰厚,也比不上早年贫寒时能亲身陪伴父母的时光,把孝亲的本质从等级、物质的束缚中抽离出来,情致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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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操》本是上古琴曲“九操”之一,相传为虞舜所作,后世多有拟作,薛季宣此篇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文人的拟骚体咏古作品。

作品依托舜帝登位之后的史事,跳出常规颂圣叙事的框架,聚焦于帝王尊荣背后普通人共通的孝亲之思,是宋代骚体诗中借古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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