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陵操

汤汤洚水兮,怀山襄陵。
浩浩滔天兮,昏垫生灵。
导之入于海兮,王事有程。
启呱弗子兮,匪我忘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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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洪水四处泛滥啊,包围群山淹没丘陵。
水势漫无边际直逼天际啊,受灾百姓困在水患中无所依托。
我疏导洪水让它归入大海啊,治水安民的王者大事已有明确日程。
儿子启呱呱坠地我都顾不上探看啊,并非我天性凉薄忘却亲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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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汤汤水势浩大奔腾的样子。
  • 洚水特指上古时期泛滥的大洪水。
  • 怀山襄陵语出《尚书·尧典》,指洪水漫上丘陵、包围群山的泛滥状态。
  • 昏垫形容百姓困于水患,迷惘无助、无处安身的处境。
  • 启呱弗子指大禹治水时儿子启出生,他路过家门都不进去探视,没有把私人育儿的事放在心上。呱,指婴儿啼哭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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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章承袭上古骚体歌谣的气韵,每句以“兮”字调节节奏,风格古朴沉挚,毫无后世咏史诗的雕饰痕迹。

前两句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洪水滔天、生民流离的危殆图景,为后文大禹的抉择做足了情绪铺垫,最后一句“匪我忘情”的自我剖白尤其动人,跳出了传统叙事里对圣贤形象的扁平化神化,写出了大禹舍小家为大家的抉择背后的人性重量,也暗合作者本人力主实学、舍己奉公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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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陵操》是宋代骚体琴歌作品,作者薛季宣是南宋永嘉学派的奠基人,一生倡导经世致用,反对空疏义理,始终以民生实事为治学核心。

这首诗依托上古大禹治水的经典典故创作,借歌咏古圣先贤公而忘私的事迹,寄托自己心忧天下、以生民福祉为第一要务的事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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