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子操

天道浑浑兮不享,繄神器从神兮适彼西隣。
泯社稷之阽危兮君无与守,将正而毙兮谁善其后。
负罪囚奴兮九畴我保,庶汤孙之复兮载兴商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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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昏昧混沌啊不肯降下福佑,那殷商的政权宝器随天之意啊归向了西边的周邦。
宗庙社稷临近危亡啊没有贤臣能为君主守护,就算守正而死啊又有谁能接续好后续的大业?
我甘愿背负罪名沦为囚奴啊也要保住治国的九类大法,盼着商汤的后裔能复兴啊再度振兴殷商的道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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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箕子操古代琴曲名,操是古琴曲的一种体裁,该曲主题围绕商纣王叔父箕子的事迹展开。
  • 浑浑昏昧混沌的样子,这里指天道不明、福泽不降的状态。
  • 繄句首语气助词,相当于“惟”。
  • 神器原指象征国家政权的宝器,这里代指殷商的国运社稷。
  • 西隣西边的邻邦,这里指代地处殷商西部的周王朝。
  • 阽危临近险境,形容社稷摇摇欲坠的状态。
  • 九畴即《尚书·洪范》记载的洪范九畴,传说中上天赐给大禹的九类治理天下的根本大法,箕子在商亡后将其传授给周武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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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楚骚体的经典形制,每句以“兮”字舒缓语气,沉郁的咏叹之中满含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全诗没有停留在对古史的简单复述,而是紧扣箕子不忍轻死、忍辱负重以传承文明道统的核心志节,既写出了社稷倾覆之际的切肤之痛,也彰显出传统士人在绝境之中不堕其志、以文脉道统为己任的崇高精神,暗合作者所处南宋偏安时代无数有志之士的共同心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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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子操》本为古代琴曲“九引”之一,相传最初是商末贤臣箕子伤叹商纣昏乱所作,后世多有以此为题的拟作。

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薛季宣一生力主恢复中原,反对偏安苟且,他借古题写箕子在商亡后忍辱存道、守志待时的史事,寄寓自己身处南北分裂之世传承道统、期待中原复兴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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