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作复之哀辞将寄诸宾之旋闻宾之下世道中哀痛之剧

虚传流水遶壶公,兴化衣冠转盼空。
拟比三君扶汉室,肯同二陆起吴中。
泗川始讶沈神鼎,剑浦俄惊合化龙。
龆龀满前垂白母,此情何处问苍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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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流水环绕壶公仙山般的胜境,转眼间兴化一地的贤士名流便尽数凋零。
你本可比拟汉末三君匡扶汉室的功业,怎会如同二陆一般早早在吴中离世。
我正惊诧泗川之地神鼎骤然沉没,又听闻剑浦双剑化龙相合的噩耗传来。
如今你家中满是年幼的孩童和头发花白的老母亲,这般悲痛的境遇我该向何处去叩问苍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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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遶壶公遶通“绕”,壶公是传说中的古代仙人,此处用壶公山的典故代指友人曾经隐居游赏的胜境。
  • 兴化地名,今福建莆田一带,是友人的籍贯或者曾经任职的地方。
  • 三君扶汉室指东汉末年党锢之祸中被尊为三君的窦武、刘淑、陈蕃三人,都是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的名士。
  • 二陆指西晋文学家陆机、陆云兄弟,二人出身吴中,才华横溢却不幸遭谗早死。
  • 沈神鼎沈通“沉”,古代传说神鼎沉没是贤士陨落、国运衰颓的不祥征兆。
  • 剑浦即延平津,传说西晋时龙泉、太阿双剑在此处相合化为双龙飞去。
  • 龆龀指孩童换牙的年纪,代指年幼的儿童。
  • 垂白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母亲。
  • 苍穹苍天,天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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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悼亡伤逝之作,全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诗人听闻挚友猝然离世的震愕与悲痛。

诗歌前两联先以典故叹惋才士凋零,将友人的才学与志向拔高到汉末三君的水准,足见诗人对友人的期许之高,也反衬出其早逝的可惜。颈联连用神鼎沉没、宝剑化龙两个典故,把突闻噩耗的震惊感写得极具画面张力。尾联从历史典故落到友人遗下的孤儿寡母的现实处境,将个人的哀痛升华为对命运不公的叩问,沉挚悲怆,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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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收录于薛季宣的文集《浪语集》卷十一。

薛季宣是南宋永嘉学派的开创者,平生交游多有志于经世济民的同道,这位名“宾之”的友人是他极为推重的才士。诗人原本已经写好哀悼友人的文辞正要寄送,半路突然听闻友人已然辞世,悲不自胜,便在赶路途中写下这首哀痛至极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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