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相宣抚虞公寿雅 汉清 其七

我耄皤皤,公昔年之,而曷捐之。
我惫皤皤,公昔年之,而曷遗之。
我颠皤皤,公昔年之,而曷弃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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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您当年曾与我相知交游,为何如今要将我弃置不顾?
我如今已是身心疲惫的老人,您当年曾与我相知交游,为何如今要将我遗忘疏离?
我如今已是潦倒困顿的老人,您当年曾与我相知交游,为何如今要将我彻底抛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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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耄皤皤年老头发全白的样子,皤皤专门用来形容白发繁多的衰老状态。
  • 曷古汉语疑问代词,相当于“何”,意思是“为什么”。
  • 捐之抛弃我,捐在这里是舍弃、弃置的含义。
  • 惫疲惫衰老,这里指身心俱疲的暮年状态。
  • 颠颠沛困顿,指人生失意、处境潦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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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效仿《诗经》雅诗的古朴体式,采用三句一组的复沓结构反复咏叹,从“耄”到“惫”再到“颠”,将诗人年老困顿的状态逐层铺展,节奏沉缓而情感浓度极高。

全诗以看似埋怨旧友相弃的诘问语气出之,完全跳出了普通寿诗谀美浮夸的俗套,实则是委婉地向虞允文陈情,表达自己虽已垂暮却依然渴望被重用、一同匡扶社稷的报国之志,情真意切,沉郁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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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王质为祝贺抗金名相虞允文(时任枢相宣抚使,即题中所称“虞公”)寿辰所作的组诗《枢相宣抚虞公寿雅》中的第七章,以“汉清”为乐章主题。

虞允文曾在采石之战中大破南侵金兵,是南宋朝野极为敬重的主战派重臣,王质素来仰慕虞允文的才略与抗金志向,故作这组雅体寿诗,既表达祝寿之意,也寄寓了希望虞公顾念贤才、共图中原恢复的政治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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