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虞相挽杨参政二首 其二

道德平生足,功名岁晚成。
挂冠方再表,负杖忽三声。
乐寿兼仁智,哀荣备死生。
我家无故老,不忍见公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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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生的道德修养已然完满,功名事业直到暮年方才成就。
刚刚两次上表请求辞官归隐,没想到扶杖闲行之际忽然传来溘逝的噩耗。
你生前安乐高寿兼具仁与智的美德,身后哀荣齐备,生死之际都得到了足够的尊崇。
我们这些后辈再也没有前朝旧德可以依托,实在不忍心看到您这样的贤公溘然离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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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冠指辞官归隐,典出汉代逢萌挂冠于东都门、弃官而去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主动辞去官职。
  • 负杖扶杖,指老年士人闲居时拄杖行游的状态,“负杖忽三声”暗用《礼记》中孔子临终前“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的典故,代指贤者猝然离世。
  • 乐寿安乐长寿,儒家理念中认为兼具仁与智的人,才能安于道义、心性通达,自然得享高寿。
  • 哀荣指逝者身后得到的哀矜礼遇与荣誉,是古代对地位崇高、德行出众的逝者的官方与民间共同给予的尊崇评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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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格调庄重沉挚,完全契合宋代士大夫阶层挽词的典型审美取向,开篇先总叙逝者的生平,将道德修养置于功名事业之前,直接凸显出杨参政作为一代名臣的立身根本,立意便高出普通应酬挽词一筹。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挂冠方再表”写其不恋权位的高洁品格,“负杖忽三声”暗用圣哲将逝的经典典故,将突闻噩耗的错愕与痛惜写得含蓄深沉,没有直白的哭号却悲意满溢。末联从后辈士人的视角落笔,将个人的哀痛扩展到整个士林失去贤德旧老的集体遗憾,情感层层递进,语短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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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王质代时任丞相的虞允文所作的挽诗,所挽的对象是曾任参知政事的南宋重臣杨椿。

杨椿为官清正不阿,不恋权位,晚年多次上表请求辞官致仕,归隐不久便溘然长逝,朝野上下皆深为痛惜,与杨椿交好的虞允文委托擅长诗文的王质代为撰写挽词,本诗便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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